林渠不想与韩铮纠缠,转身就往自己家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知道韩铮在跟着他,直到林渠走到自家楼下,发现韩铮竟然还跟着他。
他瞪了一眼韩铮,示意让他快滚,韩铮不为所动。
“哎呀,小渠回来了。”林家在二楼,林母碰巧在阳台浇花看到了他们。
韩铮赶紧抓住机会,和林母打招呼:“林阿姨好。”
林母认出韩铮,只觉得韩铮是越长越好了。她是个热心的:“是韩铮吧,好久没见你了,和林渠一块上来坐坐吧。”
林渠面无表情,和韩铮一前一后进了家门。林父在做饭,林母陪着韩铮聊天。林渠怕韩铮说出点什么,心里很紧张,但他又不想面对韩铮,就开了电视坐在一旁看着,支棱着耳朵提防韩铮说话。
所幸韩铮只是同林母聊些国外的风土人情什么的,说些有趣的话逗得林母直笑,就连林渠也不得不佩服韩铮的脸皮和耐力。
韩铮和林渠一家用完饭就告辞了,他知道见好就收,林渠已经忍耐到极致了。慢慢来,反正自己有大把的时间,他开着车回家,心情很好。
回到韩家,父亲韩敖不在,爸爸易海棠正在二楼书房批阅学生的作业。韩家和睦低调,韩敖一共三兄弟,他是家主,为了和同性爱人在一起,由政转商,底下有很多资产。他的两个弟弟从政,虽然韩家和政治牵扯很深,但是小心谨慎,经营清白,树大根深,让人无可指摘。
韩铮不是韩敖的亲生儿子,但跟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他是韩敖三弟第一个老婆生的,两人没有感情,生完韩铮就离婚了,母亲去了美国,父亲进了部队,所以他就被过继(扔)给韩敖养。他虽然从小在韩敖跟前长大,但从小都是易海棠在带他,自然和他感情最深。韩铮小时候还喊了易海棠好长时间 “妈妈”,后来才改叫的爸爸。
易海棠是大学教授,五十六岁了,看着像只有四十多岁,是个斯文书生,身高颀长,面貌犀利柔美,时常戴着一副眼镜,因此显得温文无害。他看到韩铮站在门口,扶了扶眼镜,有些惊喜:“回来了。”
“爸爸,”韩铮走进来坐在他办公桌对面,自顾自倒水喝:“昨天刚回来。”
易海棠瞅着养子心情不错,眉眼间透出一股满足后欣欣然的气质,有些想笑:“昨晚去哪鬼混了?”
“去吃高中老师的生日宴,然后顺带抓了一只猫”,韩铮老老实实回答。
易海棠说:“难怪被猫咬了”,他比划了一下养子松开的领口,“赶紧把扣子扣起来,要是你爸回来看到又要骂你”。
韩铮镇定自若的扣好衣服,唔,林渠昨晚被他按在地上cao得失控时好像的确咬了一口他的锁骨下方。
晚上韩敖回来了,易海棠到门口迎他,帮他脱外套挂好顺便交换一个吻。韩敖是典型的韩家人长相,英俊威严,身材高大,比易小一岁,也保养得很好,不显老气,两人站在一起令人看了赏心悦目。
“父亲”,韩铮笑着跟他打招呼,韩敖看了养子一眼脸又要板起来,易海棠连忙捅了一下他的腰,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又把气氛弄僵了。
“还知道回来。”韩敖接过易海棠帮他盛的汤,“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半个月吧。”他回国前推延的事情也不能拖太久。
“回来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别出去乱跑。”他是知道韩铮在欧洲那边的一些风流韵事,就是韩铮一惯谨慎没闹大他也懒得管罢了。
半个月,韩敖心里盘算着,也够自己带着韩铮去见见面处处事儿了。韩铮是钦定了的继承人,虽然他不喜韩铮的作风,但是仍然欣赏儿子的才干,毕竟韩铮当年算是“一穷二白”被赶去欧洲读书历练,韩敖私下警告不准任何人给他多余的钱,易海棠偷偷给了一些,但是数量少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这几年韩铮争气,年纪轻轻在外面闯出了几十亿的资产,虽然这点钱在韩家面前还不够看,但是和韩铮同辈的人,要么在读书,要么还在部队熬,或者小打小闹背靠祖荫做些生意,谁也没有他这样白手起家的成就。作为老子他内心也是极为自豪的,别人也都知道韩家出了个好儿子,继业有承。
韩铮这几天被拖着去见各种各样的人,他明白韩敖的苦心,因此和颜悦色、言笑晏晏的和老头子们周旋,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在一次饭局上聊着聊着就有人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被韩铮笑呵呵打着太极含糊过去了。
过后父子俩回家,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聊天,易海棠问他:“出去这么久有中意的人吗?”韩铮闻言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一旁威严正坐的父亲,对易海棠说:“有是有,但是还没追到手呢。”
这样答就是不想说的意思,易海棠也不好问得太细,以免显得自己婆婆妈妈的,于是他只好说:“要是觉得合适了就带回来见见。”
韩敖不满他敷衍的态度,余下的一周让他到公司帮忙做事,分了不少重活给他。自家孩子嘛,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