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浓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他睁开酸涩的眼睛,目光所及一片模糊,隐隐约约能看见李言川立在他面前。
周身的坏境是他熟悉的公寓,可是眼前熟悉的面容却变得陌生遥远。
身上被车碾过般的酸痛和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清清楚楚地告诉方浓发生过的一切。
“李言川……”方浓声音沙哑,怒气里还蕴了丝难以置信。
“方先生醒了?”李言川对他惊怒的声音恍若未觉,伸手摸了摸方浓的额头,唇凑在方浓耳侧低声道:“下次一定帮方先生清理干净。”
他那天忘了把射在方浓后xue里的Jingye清理干净,所以方浓断断续续发了几天烧。
“为什么。”方浓的嗓音还有些哑,不知道是在办公室里被Cao地哭哑了还是发烧烧哑了。
李言川往床边一坐,伸手把方浓搂在怀里,“是方先生先来招惹我的…”
他轻轻抚摸着方浓的唇角,“可是方先生惹我心动深陷,您眼里却根本看不见我,身边总没有我的位置。”
“我不要你把我当成孩子,方浓,我要当你的男人。”他和方浓对视,眼里的爱慕炙热又执拗。
“你疯了?!你他妈放开我!”方浓像是听见了极大的笑话,他在李言川怀里扭动着身子,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李言川,老子他妈养了你十几年,把你当弟弟当儿子养了十几年,然后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强jian我然后说爱我?”
方浓还没退烧,力气小得可怜,李言川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他伸手握住方浓的手,逼他和自己十指相扣,“对不起,但方先生要和别人结婚,我从小失去父母,如今…不能再失去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强留您。”
方浓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他对李言川嘴里的“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排斥心思,但他和李言川本身就隔着血海深仇,而十余年的养育之情也明明白白的放在这里,他和谁在一起都不该和李言川在一起。
方浓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了。
“以前的事情我不计较,李言川,你到此为止。”方浓叹气,“我对不起楚柔,我会娶他,你要是就此打住,那你依然是我的养子。”
“养子”这两个字方浓咬的格外重,犹如一记重锤往李言川心上直愣愣地砸,“你如果还打算继续,我会报警走法律程序,叛多重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不能…不能和李言川在一起。
分明十指相扣,其实相隔千里。
他们不能在一起,不该在一起。
床头的抽屉被拉开了,露出的黑色物件泛着冰冷嗜血的光泽,一叠文件被压在下面,方浓倏地瞪大了眼。
“方先生也认识这把枪吧……”李言川也不恼,他声音含笑,“方氏的高层明争暗斗,早就有人想挤掉您的位置了。您知不知道您昏迷的这几天,一直有人往您的保险柜走?”
“他们啊,早就等不及想找点由头把您拉下来了。”李言川摩挲着那把枪,笑说,“不过没关系,我把东西拿过来了,没有人能找得到它…只是方先生如果要和我走法律程序,想必警察找我的时候也会发现这些东西——私自买通军械,方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你……”方浓这下是真的怒了,他没想到李言川能够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把东西翻出来并且以此相挟,惊怒的同时心里也漫上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时间好像飞速退回了那个带着血腥气的盛夏。
李尚远背着累累债务,查到了红酒公司倒闭和方氏股权被吞的端倪。他穿着破烂的衣衫走到方氏顶层,拉着方浓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方浓!是不是你?”
保安把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拉开,方浓理了理被抓乱的衣领,扬起一个极其无辜的笑:“李叔没有证据的话,何必来这里给我扣黑锅?”
暴雨从天幕中倾泻而下,打在窗户上,敲击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李尚远挣脱了保安的控制,把方浓逼到墙角,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着他的脖子,“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不然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滚去和你的短命爹团聚吧!”
刀尖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件却抵上了李尚远的后腰。方浓脖子被划出一道伤口,却并没有露出吃痛的表情,反而笑得更轻蔑了,“李叔,您呢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梦见我爸找您索命么?!”
方浓轻柔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贯耳魔音,直直刺进李尚远的耳朵里,扎得他生疼,“您现在不过是条落魄的野狗,感受到这把枪了吗?我既然有关系要到这枪,您是不是杀我爸的凶手不就更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了吗?”
李尚远有些错愕地瞪着他,“你这是诬陷!”
方浓看着他,眼里的厌恶有如实质,他嘲讽道:“就算不是您撞的他,杀手也是您买的,不是吗?”
时年二十一岁的方浓看着面前崩溃的中年男人,用手枪抵着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