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宾现在处在一片虚空中,这片空间有点像第一次与零相遇时的,又和那个地方有种说不出来的细节之处的区别。虽然两者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但零主导着那个空间,包括与阿宾交流给予他耳钉手套这样互动性极高的Cao作都可以实现,而这个空间却很沉寂,像是失去了它本应具有的智能。
似乎是一套健身Cao。阿宾在观察蓝光人偶的时候逐步发觉每隔一段时间人偶的动作会重复循环出现,但它也只会做这样的动作,其他的例如对话阿宾一概无法做到,仿佛它被一道严苛的规律法则限制住一般。
蓝光构成的人偶体型比阿宾要小上一圈,身形高挑,尤其是关节处宛如无骨的灵活让阿宾更是大吃一惊。脸部没有做太多刻画,只是用简简单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张闭着眼睛的基础脸型。与脸上两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的简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躯体部分,几乎每个细微的肌体波动那纤细的蓝光线条都会以一种仿佛在呼吸的频率微微闪动着,清楚地向观察者展示着动作弦细入微的细节。
健身Cao一开始的动作阿宾模仿地很轻松,随着时间流逝难度逐渐上升,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的地步,阿宾甚至怀疑自己现实中做完一套会不会直接骨折。但这个世界又与现实世界不同,阿宾对身体的Cao控Jing度远远大于现实之中,左脚跨出三十厘米绝对不会跨出三十点五厘米,在这样的便利条件中跟随人偶完成一套健身Cao是暂且可行的。
做了整整五百遍健身Cao之后,连闭上眼睛脑袋放空完全不去想任何东西,手指头都会不由自主地跟随蓝光人偶当下的动作节拍,阿宾不得不承认一个有些可怕的事实——他被困在这个地方了。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没有风声,只有一片死寂,与动作永不停歇的人偶。阿宾都不能确认自己是否还是活着的状态,似乎唯一证明他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就是阿宾能够思考。他只好接近那个人偶,试图通过接触让它停下这样的动作。
阿宾手掌伸过去的瞬间,人偶像是被激活了什么保护措施一般,以刚刚健身Cao中的某一个动作与阿宾擦肩而过,距离掌握的不多不少,时间更是只在眨眼之间,却让阿宾摸了个空。阿宾不信邪地又伸手,人偶给予地反馈回复只是另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便再度躲开,仿佛一条敏捷躲过渔夫捕捞渔网的游鱼。
一连数次,阿宾都没能成功触碰到组成人偶的蓝光线条,却激发了他对健体Cao的另一种大胆猜想,让他双眼一亮,竟是开始同样使用健体Cao之中的动作与人偶相互追逐。说是相互追逐,其实只是阿宾在继续他未竟的任务,而人偶则是遵守它被设定的机理自动反馈着。经过一段时间,阿宾发现自己动作与人偶相比总是慢了一拍,看似能够碰到的距离却总是在下一秒被它躲过,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劲令人极为难受,好在阿宾并不介意这点,只是当作嬉戏活动单纯地追逐着。
如果这个静谧无声的孤独世界之中有除了阿宾之外另一个人在场,他便会惊讶地发现阿宾与人偶的动作频率越来越接近,犹如两个面对面跳着同样舞蹈的舞者。只是其中一个还处在成长期,动作远没有旁边的流畅自然,透露着一丝明显不太熟练的生涩。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与边上的越来越像,最后仿佛两个镜像双生子在一片漆黑之中翩然起舞。
三......二......一......
阿宾有预感,这下他可以接触到人偶,揭开神秘世界的隐秘之处。他距离那组成人偶的蓝光已经极近,指尖甚至被那流动的晶蓝照耀的有些别样的温度。
“阿宾哥哥!”却是一声清脆的呼喊让他从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之中惊醒过来。
阿宾睁开双眼的瞬间看见一双陌生的手在不断接近,他下意识地用出之前做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一个简单动作组合来躲避,在面前人看来就是阿宾凭空的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说不出的奇特惊异。
见阿宾从睡梦之中清醒,有着一头棕褐卷毛的陌生男孩缩回手,纯洁大大的双眼眨巴了两下,继续说道:“早上好!我是埃瑞克,是摩多爷爷的孙子。爷爷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了,说是找你有点事情。”
阿宾却是发呆似的呆滞了片刻,才缓缓回复道:“你好,小埃瑞克,让我准备一下待会去见你爷爷好吗?”
埃瑞克乖巧地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开门出去了。直到他走了阿宾才发现桌上摆着男孩不知何时带来的早餐早已冷了。阿宾没有多在意这点,他转头望向靠里喵生的床铺,果不其然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状态,仿佛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阿宾心里暗暗一叹,还是继续审视着自己。早上他醒过一回,但那时候全身都痛得不行,就没有哪个地方是还能听他指挥的。经过那一闭眼之后的种种事情,被零称为“后遗症”的症状居然消除了很多,仅存的几处疼痛也不成大碍,让阿宾觉得还可以接受。
阿宾不由得起床做了一套蓝光人偶的健体Cao,一举一动都烙印在他灵魂深处。事实上他低估了自己的柔韧性,本以为现实之中很难实现的动作其实还是可以做出来的,只是和神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