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星缩在副驾上,刚才被打耳光时,牙齿磕破了嘴唇内部,尖锐细小的疼着。可他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开启曲良杉暴虐的开关。这是曲良杉第一次动手打他,他从来不知道曲良杉会有如此暴怒的一面。
车子停下等红灯的时候,曲良杉开口,“这场戏你拍了三遍,所以打你三个耳光。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你背着我接这种戏的账!”
林觅星不敢说话,等他下文。
“把衣服脱了!”曲良杉口吻冷酷。
什么!?林觅星震惊抬头,却只看到曲良杉线条坚毅的侧脸。
“怎么?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都能脱,现在不能脱?”
林觅星求饶,“先生,这是在外面,回家…我们回家再做好不好?”
“脱!不要让我再重复!”
林觅星咬紧牙关脱掉了大衣放到了车后座上。车里暖气打得很足,林觅星却忍不住发抖。曲良杉瞥了一眼他毫无遮拦的下体,火气更盛。林觅星注意到了,难堪地并起腿徒劳地用手遮住。
“导演说都是男的,没必要做什么防护措施…”
曲良杉单手持方向盘,右手拉过他一只手,状似轻松地把玩着他的手指。林觅星紧张不已,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曲良杉就会突然发难拗断他的手指。
很快林觅星就知道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因为曲良杉接着说,“自慰给我看。”
林觅星脸颊迅速充血变红,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不是很能勾引人吗?现在装什么纯呢?”曲良杉不肯承认,然而内心确实有一个难以忽略的想法挥之不去: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看过林觅星对自己流露出那种媚态。这让他嫉妒,嫉妒得发疯,不顾一切地想要破坏。
“如果做不到,现在就下车!”
曲良杉下意识加快了车速。
道路两边的路灯飞速后退,车内光影不断变换。曲良杉看似目不斜视开车疾驰,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林觅星身上。
车内安静地吓人,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许久,林觅星两条腿踩上车座,动了动自由的右手,握住了疲软的Yinjing。
机械的动作持续了很久,曲良杉注意到,那根东西一直没有硬起来过,但林觅星没有停下。曲良杉本以为自己会品尝到惩罚他的快意,但他的内心此刻却全是苦涩。
车子驶进蔚然别墅,曲良杉下车从后座拿起林觅星的大衣,打开林觅星那边的车门,将大衣裹在他身上,然后把人横抱起来进了别墅。他这时才发现,林觅星满脸泪痕,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把林觅星抱到客卧的床上,筋疲力尽的林觅星抓着他的衣角哽咽问他,“先生,原谅我了吗?”
曲良杉没有回答,帮他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关门出来,曲良杉在客卧门口站了一会,听客卧里的人渐渐哭出声来。他闭了闭眼,去了书房。
曲良杉在书房枯坐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打通了余成书的电话。
“林觅星退出电影拍摄,违约金我来付,相关损失我来赔偿。另外找个人来演,我可以追加投资。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余成书正睡着觉,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听他冷静说完信息量这么大的一段话,顿时睡意全无。
“这是怎么回事?”余成书觉得他听明白了曲良杉的话,又好像一点儿也不明白,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什么,却没能抓住。
曲良杉叹口气,“他拍那种戏,我不喜欢。”
余成书终于知道那一闪而逝的灵光是什么了,“不会吧!?林觅星,是你养了两年的那个小情儿?”
曲良杉觉得累,“具体的赔偿和投资,明天我让助理跟你们谈吧。还有,你们目前拍摄的所有林觅星的素材全部发给我,不准留备份。就这样。”
意识到他要挂,余成书一叠声地叫住他,“老曲,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曲良杉不作声。
余成书明白了,自己这是多此一问,“老曲,你可想好了,我在片场看他这么长时间,林觅星是真的热爱演戏,他也有这个天赋。他对这个戏,付出的不比我少。你这么做,他会恨你的。”
过了良久,曲良杉轻声道,“不用他恨,我已经开始恨我自己了。”
客卧里,林觅星哭累了终于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林觅星想起今天上午还有拍摄任务,匆匆穿衣洗漱下了楼。
走到客厅,他突然停下。这个点,曲良杉一般都已经去了公司。可现在,他却坐在客厅里办公。
林觅星拘谨向前,讷讷说了句“曲先生,我要去拍戏了。”
曲良杉背对着他头也不回,淡淡道,“不用去了。不止今天不用去,以后也不用去了。”
林觅星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曲良杉站起身走至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你已经被剧组换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