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已然这几天每天都兴奋得像是得了甲亢,因为付望晨之前说元旦带他出去玩。
从卫生间出来,付望晨一边在衣柜里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一边不自觉哼起了歌——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虫儿飞,虫儿飞,只要有你陪……”
“哥哥,你唱错了。”付已然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睁大圆眼看着哥哥。
一句话将付望晨叫“醒”了,为自己的得意忘形感到尴尬,再次确定“傻”真的会传染。
自从他说过要出去玩,这几天付已然将自己傻子的本性暴露无遗,走路不是走路,都是连跑带跳着的,就差长俩膀子飞起来了;每天嘴里哼的只有这一首歌,偏偏这首歌就那么几句歌词,想不被洗脑都难,有时候写作时脑子里都会突然蹦出这首歌的旋律,现在他竟然唱了出来!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被付已然毁了。
付望晨正僵在那里懊恼和绝望,这边付已然什么也没发觉,继续说道:“‘地上的玫瑰枯萎’后面不是‘虫儿飞’,是‘冷风吹’。”
“闭嘴!”谁想知道啊!
付已然果真闭上嘴,但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没过三秒忍不住又说道:“小时候我也经常唱错,老师说发现了要及时纠正,立即重唱一遍下次就不会唱错了。”
不会有下次了,付望晨心想。他瞪了付已然一眼,没好气道:“睡觉别说话,不想睡就起来健身。”
闻言付已然将胳膊缩回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个眼睛在外面滴溜溜的转着,从被子里穿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不要。”
付已然最近是真的飘了,以前让他往东,他肯定屁颠屁颠就出门去了,现在不但敢挑他的错处,还敢对他说“不”了!
待付望晨收拾好躺在床上后,付已然又将脑袋探了出来,咧着嘴角眼巴巴地看着付望晨,“哥哥,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呀。”
明天就是元旦,妈妈已经回外婆家了,爸爸也天天不着家。他下午上过课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出门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并不是想保持神秘,而是他也没想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晚上那点时间,他准备带付已然随便转转。付已然长这么大连街都没逛过,去哪里玩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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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家政来做得早饭,付望晨今天休息就没起床,付已然要去补习班,天没亮就爬起来了,屁颠屁颠的屋里屋外的窜,付望晨本来想睡个回笼觉,被他吵得都要神经衰弱了。付望晨侧躺着看着房间门,看到付已然风一样的在几个房间来回跑,嘴里还不忘哼着《虫儿飞》。他惊奇的发现付已然成功的被他带偏了,没记错的话付已然昨天说“玫瑰”后面是“冷风吹”,付已然现在满嘴“虫儿飞”唱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忙什么忙活了好一阵,之后差不多要出门了,付望晨发现付已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歌也不唱了,一言不发地在他房间里东摸摸西蹭蹭,也不兴奋了。
“咋了,还不去上课?”
付已然站在门口,眼里竟有些委屈的神色,讷讷说道:“哥哥,我……我不想去上课了……”
“不上课了?”付望晨以为他着急想出去玩,没心思上课了,接着说道:“付已然你最近很飘啊,干脆学也别上了,我天天带你出去玩。”
没想到付已然垂下头,一副要哭了的语气说道:“不是的,我想和哥哥一起在家里。”说完他抹了把脸,低着头沉默地低着头拿起地上的书包。
付望晨轻叹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付已然越来越依赖他了,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是不好。
“过来。”
付已然慢慢走过去,不敢抬头。
付望晨从床上做起来,将付已然拉近,见他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出声取笑道:“你是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不想上学,还哭。”说着他用手掌将付已然眼上的眼泪抹干,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被碰过的地方很快红了起来,旋即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才明白是付已然害羞了。
“你还知道害臊啊,都十几岁的人了,动不动就哭。”
付已然看向哥哥,被触碰的地方隐隐发烫,他低下头,低声诺诺说道:“不、不想和哥哥分开。”
付望晨轻笑出声,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傻,以前上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舍不得。”
付已然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哥哥躺在床上,一想到等下就要一个人去上课就很难过。脑袋上的软毛被大手顺着,他觉得很舒服,心中一阵暖洋洋的,忍不住大起胆子伸手抱住了哥哥的腰,脸埋进哥哥还散着热气的睡衣上,心里所有的失落都没了。
付望晨身体僵了一下,缓了几秒才放松下来,他都要忘了拥抱是什么感觉,上次像这样与人身体紧贴,怀里的那个脑袋也是付已然,是付已然一个人睡被吓哭的时候,那时候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
怀里多个脑袋的奇妙感觉说不上来,但他没有推开付已然。
付已然的脑袋被哥哥捏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