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的时候，白楼实验室的成果紧锣密鼓地投入了第一轮临床实验。
也是城门揪出来的感染者第一次不需要被现场击毙。
“血压正常、血小板正常！”计小夜死死盯着那一个痛苦挣扎的人，与仪器上的数据。
直到睁开的是一双棕色的眼。
那人茫然地看着实验室的一切，看着身上的束缚带，神色中有人的恐惧无措，看到孟清世的时候一瞬激动：“城主！”
孟清世的注意力不再放在窗外，而是微笑着看向那个人，说：“恭喜你，回到人间。”
他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满实验室的人一瞬泪流满面。
“啊！”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又在一瞬喜悦僵冷，变得哽咽。
只有那差点难逃一死的幸运儿仍是激动：“我我还活着？我没有成个魔物？”
他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大声地嚎啕着，嗓音嘶哑：“终于”
终于看到了天明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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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异能都还在。”这是孟清世在第一轮临床实验结束后，怅然之言。
“迟早会消失的。”卫佟头也不抬，“α只是对药剂迟钝一些罢了，等体内现存的α完全代谢，异能就会消失，这个消失期大概是三个月，三个月里，我们必须完成药剂大规模生产与普及，还要竭尽所能杀死魔物。”
“我会努力的。”孟清世说着，然后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手臂，“第二轮实验，我先来吧。”
第一轮是已感染但未完全魔物化的人注射药剂，观察效果。第二轮就是先注射药剂，再去尝试是否会被感染。
可惜，这么危险的实验，梧桐基地却没有死囚犯，而目前为了绝对安全，实验进度还在严格的保密阶段，所有第一轮实验者都被严格监禁控制，也不可能去招募志愿者。
人道上，也不能招募对实验细则一无所知的志愿者，否则与极北基地无异。
“你是城主，你不能。”卫佟反对，然后撸起袖子说，“我来。”
“那就听我的。”孟清世与他对视着，“实验核心人员比一个城主重要。”
都不肯退让。
“哒。”一支注射器掉在地上。
计小夜将一根棉签按在肩膀的三角肌上，说：“好了，头，我们出城绞杀魔物吧。”
她不管什么重要性，她只是强硬地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笑得灿烂：“放心，电脑里的资料都有备份，我死了也只是麻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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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还是出发了，计小夜强硬地坐在了车顶上，在开出城门的时候，看到了荒野之上新嫩的绿意。
春的侵占，比野火燎原还要势不可挡。
“自从进了梧桐基地，我就再也没出来过了，后来甚至连白楼都很少出。”计小夜呢喃着。
“那时再也没有人需要每顿饭都喝粥了，我也就不必一天两三趟去公共食堂。”
她身后孟清世沉默着。
于是计小夜也变得沉默。
城外一带的路修过，变得平坦，车速便很快，不久就到了回头也看不到梧桐基地的荒野。
计小夜忽然站起来，看向远方，抬起手臂愣愣地问：“那是什么？”
孟清世神情犹有沉敛，却在顺着计小夜手指方向看过去的那一刻，变得愣怔，继而一双眼陡然亮起。
他站起来看向那一方，大声喊：“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