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扫遗址的三天,和回程的四天,孟清世没有再碰白觉一根手指头,白觉估计是被折腾的狠了,也一直躲躲闪闪着不敢看他。
他倒是又教魔物咬了五次,只有两次成功感染,铁箱里传出来的声音闷而重,令人牙酸。
但谁都知道风雨欲来,毕竟那转头就跑的一笔账,其实还没真正清算。
在外到底要注意分寸。
回到梧桐基地,白觉保存好样品,该分配的分配,该冷藏的冷藏,然后带着计小夜一起对样品的信息做了研究记录。
他出去的这段时间计小夜没有懈怠,已经背下了分离的抗体中一些重要的信息点。
“1、13、9”计小夜看着黑板上白蜡笔上的表格,圈出所有重合点,“最后我们要做的,是按它们来编码抗体蛋白质么?”
白觉睨她。
“呃”计小夜颓然扔下蜡笔头,“我也觉得我是异想天开了。”
“理论上是可行的。”白觉揉了揉她的发梢,“但是我们没有Jing度足够的仪器,所以很遗憾。”
“啊?”计小夜长叹一声,“还有三分之一的空缺,如果真的可以计算补全然后直接编码出来,那多好啊。”
“可是我们不仅没有仪器,不仅空缺数据,还没办法确定目前的思路是对是错,只能一条路走下去,等结果来验证。”白觉一连泼好几瓢冷水。
计小夜皱眉,苦思没有结果。
“在现有条件下做到最好,就可以了。”白觉把黑板抹掉,赶计小夜出去,“赶紧吃饭去!”
确认了所有仪器运转正常之后,白觉也走出实验室,关门落锁,奔向核心区。
然而孟清世不在。
“头在城门。”他遇到的人情绪明显不佳,甚至没怎么仇视他,颓丧地说,“南面一个基地被魔物chao攻破了,活着的人四散逃亡,有千把个来了梧桐,头在城门镇着呢。”
梧桐基地不过两万多人口,且因着只死不生,数量一直在削减,一千以上可不是个小数目,出了问题就会很糟。
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何况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怎么也不可能对同胞置之不顾。
只能慎之又慎。
白觉本想在这里等,在听那人又说那倒霉的基地在南夏市附近的时候,他心头一跳。
他和孟清世都是南夏市的人,在那里出生,在那里读书。
会不会有故人幸存?
他的故人,和他学的是差不多的学问。
明知希望渺茫,白觉还是怀揣着点庆幸的念头,一路匆匆赶到城门。
水泥与钢筋堆砌起的城门高而冷峭,孟清世和他的手下堵在城门口,挨个检查出入的人,两个小时的隔离观察,细致到头发里的安检。
如有任何感染源进城,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觉站在了孟清世身后,悄然运转Jing神力,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光好用,因为他对对魔物和魔物化的东西足够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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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难者大多Jing神疲惫,急寻安身之所,大约是孟清世已经用异能震慑过,所以他们都很老实,麻木地接过发放的水和一点食物,蹲在地上等待着窗口期过去。
和梧桐基地中的组成不同,那些人全部都是青壮年,男性居多,女性偏少,要么强,要么怯。??
没有能勾起他记忆的面孔。
白觉的目光从那些灰扑扑的人身上掠过,最后平静地看向脚下。
孟清世拉起他的手,小声说:“没有你熟识的人。”
白觉曾经的交往圈子极小,孟清世都认识,是因为白觉从不对他隐瞒什么,交待为什么没时间约会的时候,会把做什么见什么人都告诉孟清世。
孟清世熟悉了一部分之后,还会托他们给白觉带些东西,吃的或者水果,因为白觉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而孟清世进不了他们的实验楼。
而白觉听到这句话后,忽然瞪大了眼睛,他拽着孟清世的手,急切地问:“是谁?”
没事儿的话孟清世干什么提这个话题。
“唉。”孟清世喟叹一声,扭过头看他,神色中有压抑和无奈。
他说:“你看,你也会关心,你多么在乎,只因对方可能与你的研究有关。”
白觉动作僵住,讪讪地放下了手。
原来孟清世真的不是弄巧成拙,而是一时心血来chao在试探他。
他的反应自然是让他失望了。
失望就好。
还真是不能松懈。
“是卫佟,他在那边的屋子里,薄望看着呢,状态不是太好。”孟清世一指,转过身目光逡巡着场间的人,不在理会他。
白觉走向卫佟所在的房间,从旁人的窃窃私语中,知道了孟清世的震慑方式。
孟清世将一个人冻在冰块里,然后用铁棍子抡成粉末——足见他现在的异能有多强,前些日子拿冰块折磨他的时候又有多么留情。
那场面当然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