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所狱。
那可以说是另别于克莱斯因的地狱。
克莱斯因推崇在武神的光下以文明管理百姓,而其所推出的法相比较于其他国家来说确实温柔了许多,甚至很少有死刑。但是相对的,一旦到法之外,就会立刻被投放入阿尔所狱。
那是位于独涯之上的绝望之境,四面皆是悬崖峭壁,位于云端之上。
唯有一座孤桥于中段连接另一峰方可进入。
根本无法逃脱。
里面并没有所谓的监管,只有更加残暴的暴徒统治。因为定期供给的物资只有少数,根本不足以所有罪犯都能够补充到,只能相互杀戮保持一个人数,才能够满足。
那是犯罪者最恶的囚牢。
是比死刑更加残酷的惩罚。
对于查尔斯来说,他还不如当初就在武神殿被杀死,至少还是以决斗之名死去,而不是在那等肮脏之地了结这一生。
殿下给了他一个期限。
49天。
如果还能够活着回来,那么他能够再一次回到骑士殿。
可那是阿尔所狱。
里面的人恨极了所谓贵族,更别说是骑士殿。
即便是查尔斯,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够活过这四十九天。
尤其是……
男人闭目养神,好像他手上并没有戴着镣铐一般,面上平静的,仿佛进入的并不是那罪恶昭彰的地狱,而是去实行另外一个轻松的任务一样。
查尔斯脸色苍白,默默咬紧了牙关。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只是话一出口,自然而然的就拥有了讽刺的味道:
“里面可都是alpha。”
里面憋久了就连alpha都要Cao,虽然他这个个头体格让人下不了口,但是起码是个Omega,对于那些憋久了的罪犯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肥嫩的鲜rou……查尔斯不由质疑:殿下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他去阿尔所狱?!
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在连续不断的战斗。
更何况在里面能够活下来的,必定不是善茬……在查尔斯的记忆中,就有不少恶名昭彰的恶徒。
他们同样拥有着绝强的实力,被抓住亦是经历了前辈血的代价或是一时不慎才进入的阿尔所狱。
是因为那个吧……
查尔斯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之色:
“是因为殿下已经有命定之人了。”
他顿了顿,紧紧的盯着格纳:
“你被抛弃了啊。”
但是让他失望了,格纳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查尔斯找不到他脸上的异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哼,总算不再挑衅。
格纳沉默的隐在黑暗里,他的左手微不可查的轻颤着:
本应该快好的伤口正刺骨的痛着,他忍不住握紧了手心,像是将那一点儿浮动狠狠拒绝,然而还是有莫名的情绪侵蚀: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远离那个宫殿就好。
他的脸上有着少有的迷茫。
他一向是为了骨雅而战的,即便是战死在沙场上也无碍。
然而现在呢?
两国联姻,他本应该是回到骨雅的……但是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吗?
——格纳。
男人的喘息声仿佛还在耳边,格纳胸口一窒,他不快的睁开眼,试图将那人的影像在脑海中驱除。
王已经死去,现在统治骨雅的是那个背叛者,而兰恰也将留在克莱斯因,他为那个人的命定之人,必定没有性命之忧。
而他呢?
在骨雅,他名义上已经死去。
在克莱斯因,他为骑士,却也是男宠……他不可能为兰恰侍奉同一人。
格纳眼眸漆黑,情绪涌动:
……他将身往何处?
……
寸草不生,Yin暗的气息遍布在岩石土壤,格纳沉默的跟在守卫的身后,只能够听到脚镣碰撞的声音,穿过黑长的洞xue台阶,shi绵的腥臭气息随之而来。
沉重的石门Yin暗的犹如地狱的门扉,上面雕刻的女神垂眸祈祷,却是一脸悲相,那股腥臭之气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门被推开,守卫的脸始终垂着,声音冰冷而麻木:
“请往里走。”
他们尚且还是骑士殿的人,当然,是在四十九天走出去之后。
巨大的门扉在背后沉重的关上,他们自然是不用担心里面的暴徒是否会从里面冲出来,因为从这里出去的唯一路线只有半山腰的那条用铁索搭建而成的独木桥,对面日日夜夜都有人监视着这里,只要一发生叛逃的迹象,对面就会干脆利索的放开那里的锁链,将对面死死的隔绝。
只是在这之前,在这扇门里,就将被守卫者给杀死。
shi冷的黑长走道,尽头是一片死寂,仿佛这里时间停止,看不到尽头。
就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