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文最近过得不顺心。
按理来说,他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公安局长,别人上赶着巴结他不出奇,毕竟谁家里没几个不长脑子的小混球,万一哪天进了局子还要麻烦他通融一番。
但是他偏生了个不给自己省心的儿子,不肯接受自己的安排就算了,还整天跟自己对着干,放着好好的京城大学不上,非得跑到别地搞哲学,别的没学会,歪理倒是一套又一套。
官员谋杀案还没找到重要线索,又有人把林泽妨碍公安查案的事情捅到他面前,电话才刚挂断,上面来人施压让他尽快找出凶手。
明摆着就是被针对了。
六月初夏,高三学子做了三年准备,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战。
已经沦为社畜的林泽在自己高考时都没紧张过,此刻竟生出紧张感。他把邵云送到考点外,年轻的面孔混在中年家长群里非常突出。
“滚吧,认真对待,省得以后给我丢脸。”他推了一把邵云的肩膀,满脸嫌弃。
邵云呆呆地点头,单肩背上书包,跟着指示走近考场,在踏入警戒线前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站在对街不耐烦抽烟的身影,莫名安心。
目送邵云消失在人群中,林泽摘下燃尽的烟,随手丢入垃圾桶,取出口袋里震动了几回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知来电令他下意识皱眉,自觉不是好消息。
“您好,请问是林泽先生吗?”陌生的男音。
林泽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是。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本地公安局,我们查到您与近期一起谋杀案的死者有来往接触,请您到市公安局总部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的,我现在过去。”林泽心里喷出数句经典国骂,却是将车驶向市公安局总部的方向。
公安局的警察提前调查过林泽的档案,得知此人是京城林局的二公子,特意准备了比常人要好的招待,不敢怠慢他。
不过审讯室还是让人产生压抑的不适感,警察的询问也使林泽烦躁,他按捺着暴起骂人的冲动,用简洁的话语回答问题。
“您是在本地的一所大学就读哲学系?”
“嗯。”
“死者吴雄航与您认识,能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我爸是当官的,我只是知道他这个人,在以前见过一面,后来就没有接触了。”
“事发当天晚上,您出门不在家,但是我们查了监控,发现您当晚进入了一家酒吧,却没有出来的监控记录,我觉得您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监控没有拍到您走出酒吧?”
“酒吧有个后门,那里的巷子没装监控。”
“那您当晚在干什么?”
“解决正常成年男性的生理需求。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警察同志不会连这些都要查吧?”
……
林泽游刃有余地应付盘问,斜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抬起挂在桌面上,丝毫不把对面的年轻警察放在眼里,全然一副官二代仗势欺人的做派。
刚入职的年轻警察被他的态度气得大喘气,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那是非法性交易!我要向上级请示逮捕你!”
“嗤,那你就快去,我还不信你没有确切证据就能随意逮捕守法公民。”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在审讯室里互怼起来,通过监视器目睹这一幕的刑警队长连忙一脚踹开门,拎着年轻警察的衣服后领带出审讯室。
“林先生,您好。我是刑警队的队长叶召津,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成熟稳重的刑警队长留着一头犀利的寸板,额头还有一道往年被歹徒袭击造成的刀疤,一身警服透出正直刚烈的浩然正气。
林泽却不被他的气场威慑,讥讽地说:“叶队长,你们的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非常抱歉,但是您似乎有所保留,在没有证据证明您的清白之前,我们也只能按例关押您24小时。”叶召津嘴上说着歉意的话,态度仍是不肯退让。
“哦?叶队长想听我说什么,我当晚和跑友是如何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吗?”林泽不甘示弱地回击。
叶召津脸上笑容不变,“这是您的隐私,我不方便打听。”
“叩叩。”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后,一个女警察带着资料进来,将资料摊开在桌面上,眼神逼人地瞪着林泽。
“让我看看林先生都隐瞒了什么。”叶召津拉过椅子坐在桌子另一头,翻阅着资料,“您的父亲林成文和吴雄航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进入政坛,因为政见不同而决裂。”
刑警队长别有深意地看到林泽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看,“您无法提供事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据,看来我也不能通融您了,请在这里再坐22小时吧。”
林泽狠狠地踢翻桌子,冷眼看他给自己戴上手铐。
警局关押24小时期限结束后,一整夜未睡的林泽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从叶召津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
刚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