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所谓的“猴子们”在不间断地排练了近四个小时之后,终于迎来了半个小时的休息。
他们摇摇晃晃地瘫坐在墙边,捶打着身体各处,借以放松肌rou,卡司和豆丁则互相搀扶着朝墙角走去。
“练得怎么样了?”卡司问着也坐在地上的凑然。
“刚练完一半,我记动作记得慢……”
“行了行了,一半儿就一半儿吧,”眼看他眼中隐着一层窘迫,卡司也不想再为难,“你休息好了就跳给豆丁看看,有什么问题让他跟你说说。”
凑然怯怯地环视四周,只见这里有二十来号人,他们有的在埋头看手机,有的干脆躺在地上睡了,还有几个正朝他这边望着,他又开始抗拒起对着这么多人跳舞了。
卡司一看他抓着裤缝四下看着,便知这人是又犯了“害羞扭捏”病。他瞪圆了酸胀的双目,厉声低吼:“我看你这毛病是一次改不好了,还得多治几回,信不信我过会儿真把你丢楼道里!”
“啪嗒“!
凑然吓得拿掉了擦汗的毛巾。
“再让我休息五分钟行不行?”他捡起毛巾蹲在地上央求着卡司。
卡司不耐烦地招招手,他明知水奏已经休息有一阵子了,排练的时候他时不时地用余光扫过这边,所以很清楚他在做什么。不过这会儿他也很累,没什么力气修理人,便想着姑且再给他几分钟调整状态,就当是给自己蓄力充电。
然而这份疲惫在凑然看来,却变成了愤怒的前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停地吸气吐气,在四分半的时候站了起来。
谁料那两个人却是越歇越困,差点儿睡着,看他起身便眯着眼睛招手示意他开始。
一支舞大约四分钟,凑然学了一半,刚好是两分钟的地方,他用手机放着音乐,跳得颇有节奏,两分钟后便停下来等着豆丁的指点。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困了,刚才跟没了魂儿似的。”豆丁不好意思地拍拍脸颊,扶地站起,“真是对不起,麻烦你再跳一下,我站起来看。”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困得不行,”卡司拍着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反正再跳一遍刚好和一支舞的时间差不多,就当你是看了个完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凑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反正他得听卡司的。
“那我再跳一遍。”不知是出于疲劳还是也有其它什么原因,凑然此刻竟有些轻喘。
他原本想说稍微休息一下再跳,但仔细想想,这也才跳了两分钟,不至于这么娇气吧……另外,卡司和豆丁他们的休息时间也不长,他便只能立即将音乐重头播放。
或许是那两对紧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太过专注,凑然竟又紧张起来。转身时,余光不禁瞟向四周,只见那些没有倒在地上睡觉的人,也全都看着他。
渐渐的,他的手心溢出了汗水,身体也愈发沉重,遇到向后移动的动作,他便刻意加大动作幅度,一点一点地向后面撤去。
“还是和上周一样的问题,你还是不大能放得开,舞蹈缺乏情感和情绪表达,只是动作的堆积。”豆丁揉着眉心,颇为无奈。
他顿了顿,走上前去拍着凑然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说:“我说兄弟啊,我不管你别的舞会不会跳,你就把这几支舞认真练练成不成?这几支舞的重要性我没给你强调过吗?我不信你不知道跳这支舞要带什么样的感情去跳出怎样的感觉,用点儿心成不?你的柔韧性和灵活性都不差,主要问题就在动作放不开,你能不能尽点儿心,别跳个舞还左顾右盼的想走神儿?再照这样下去,我看是没戏!”
豆丁在这头说着,凑然只管听着,还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卡司在一旁看着,面色怒沉。
待豆丁说完,他问:“他就只有这一个问题?”
“哦,险些忘了。”豆丁揉着太阳xue,稍微加快了语速,“跳舞讲究的是‘意随气行,行随意动,,这句话我想你们听得明白,总之,跳舞需要气息的牵引,否则就成了机械地堆砌动作。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不够专注忘了调整呼吸,还是因为太累了状态不行,跳第二遍的时候,胸前起伏有点儿剧烈,要不是跳着跳着跳远了,又有音乐盖着,估计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很明显气息整个儿都是混乱的。”
“你很累?”卡司上前问起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