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我才松了口气,浑身跟没有骨头似的,在沙发上摊成一摊。
“动作挺快的啊你。”高子怡淡淡出声,“什么时候决定的?找个时间一起出来吃顿饭?”
我摆摆手,“再说吧。”
心里却并不那么痛快,或者说,有点空。
高子怡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表情,片刻后,笑得,极其诡异,“叶晨,我估计你和那容晋,怕就绑在一块了。就算真不能在一起,你心里边也肯定给他留着一块地儿。”
“能别说了吗?!”突然,我冲着高子怡大吼,心里憋闷得气都喘不过来一般,“狗屁心理专家!我就是想忘了他,彻底跟他断干净,你跟那儿起什么哄!谁要你管我的事了?啊?你自己还一堆破事没处理呢!”
要是此刻我面前有一镜子,没准我能看见红着眼的一头公牛,喘着粗气,恨不得撅蹄子把眼前的人给一脚踩死。
认识高子怡后,在一起的时候被他压,后来分手做了好基友,又是逮着机会就被他毒舌,我从来没和他计较过,乐呵呵地翻篇。
可他在我烦得不行的时候来揭我的伤疤,提起我绝对不愿意想的事,我真觉得他过分了。
高子怡没有和我争辩,也没生气,只是静静地打量我一会儿,摇摇头,“叶晨,看吧,这就是你的症结所在。我不知道你和容晋发生过什么,但是你越不愿意坦白,就越跨不过去这道坎。哪天你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想法了,哪天你就解脱了。”
“接受自己有一个忘不了的人,比刻意去忘记那个人,简单得多。或许在你接受之后,随着时间过去,慢慢就能忘。”
高子怡离开后,我双手揪住头发,咬着牙。
都他么的什么破事啊!
伤口还在疼,肚子里那点流食消化得差不多了,还被两个人气得快厥过去。我决定,管它发炎还是发肿,今儿我得先把自己给喂饱了喝够了才行。
想到方继宇说下班后来探望我,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指挥他在路上记得买啤酒和熟食,哥俩好好喝一顿。
方继宇满口答应,我就知道,那厮又猜出点什么,肯定会从我这儿掏八卦的。反正我今天也憋得慌了,有人来当免费听众,求之不得。
至于他会说什么,爱听的我就听,不爱听的我就当他放屁,总之不气。
方继宇果然够哥们,据说是翘了和他那位的约会来陪我同醉。他直接抱了一箱啤酒上来,拎着一大包一家特有名的卤味店的熟菜,什么品种都有。
我去厨房里拿了两个杯子,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只鸡腿开始啃,嘶,痛!
但是我忍住了,继续大口啃着,就像是在啃我的敌人。
方继宇开了一瓶酒,一人倒满一杯,“来,干了!”我和他碰碰杯,一口闷到底。
塞下两只鸡腿,外加一瓶啤酒,肚子里有了货,我的怒气值也下降不少,“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吧?”
“这不废话吗?真要有事肯定找你了,还由得你在家休息。”方继宇显然想直入主题,“说吧,遇到什么坎了?哥们今晚就是来当你的树洞的。”
说到这个,我就沮丧了,往沙发上一靠,“一言难尽。”
“要是一言就能尽,我还不想听呢。”他凑过来,“又是关于你的前任?”
感情这点事,说来范围真心狭窄。不是前任,就是现任。
我简单说了一遍下午的事。容晋来过,说了些黏黏糊糊的话,高子怡来过,说了些戳我心窝子的话。
方继宇真是个极好的听众,在我说话时他不接话不打断,默默听完,直到我示意他开口,他才发表自己的意见,“你那前任,对你搞不好是真栽了。”
这句话让我特别堵心,也是我特别不愿意想起的。容晋那个人,对我是真的爱,我感觉得到,可他的态度也是特别摇摆。
他想出柜,又担心他妈受不了,末了我说不出柜就处着,他又指责我不够爱他,连这点压力都不能陪他一起扛。
真是什么话什么立场都让他说完了,我是一点缝隙找不到。
左右都是我的错一般。
谈恋爱谈得这么憋屈,那有什么意义?恋爱不是该让人觉着舒坦轻松自在的吗?如果都是这种狗血模式,我图他什么啊?
听我吐槽完毕,方继宇沉默了半晌,末了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又给我倒满一杯酒,“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说说你和克鲁斯的情况,”他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那晚上我就好奇死了。”
说到克鲁斯,我的心情好像跟着好了些。没办法,情商和外表双高的男人,让人没法不喜欢。
“没什么情况,”我翘着脚,得意洋洋,“哥们魅力无边,睡一次就把他给睡服了。当晚就对我表达了追求的意思,当然,我就答应了。人间尤物嘛,我又是单身,没理由拒绝。”
方继宇津津有味地听着,竖起大拇指,“牛。”
他在我这待到了快半夜,直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