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伤,最近公司又没啥大项目,我跟方继宇说了声,让他代我看着场子,然后心安理得在家休养。
方继宇没说其他,就说晚上来看望我,代表公司。其实丫在电话里就好奇到不行,不过来瞅我一眼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来就来吧,反正错又不在我。
下午的时候,我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不过主要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手机上,刷刷八卦新闻,得空了瞄两眼电视。
嘿,这个情节怎么放了十几分钟还没放完?难怪可以跟注水猪rou似的,外表无限大,挤出了水就那么点内容。
如今电视剧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在独处时能在旁边发出点声来了。偶尔看到一个撕逼情节,狗血是狗血,上头也是上头。
看别人为情所扰永远是观众的乐趣之一。
门却被打开了。
我抻着脖子往回看是谁,走进来的人是我没想到的。
容晋。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半晌,我咧嘴勉强笑了笑,结果又扯到了伤口,痛得嘶了一声,“你怎么还有这儿的钥匙?”
这个问题问出口,容晋的脸色有点尴尬,他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来把钥匙还给你的。走的时候忘记放在这儿了。”
骗人。一看他的眼神左右飘忽不定的样子,我就知道,那钥匙是他特意留下来的。而他把钥匙留下来的目的,是期望着有一天能回来?
别逗了。
我的神态估计很冷淡,冷淡到容晋都开始不安,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别人的责骂。
“那谢谢你了,”我说,“钥匙放这吧。我就不送了。”我下了逐客令,实在是气氛太尴尬,而且我刚和容晋的朋友发生过冲突,不怎么想和他说话。
大概是没有了指望,容晋反倒平静许多,他没有走,就在我对面坐下来,“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你不回公司吗?我就不多留你了。”
“叶晨,”容晋说,眼神很深,“你对我,是不是彻底失望了?”
又来了!我烦躁地想。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停地问我,不停地质疑我。明明他自己也没有做好准备,却因为我的犹豫而发火。
“我和你之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请你马上离开。”干脆地,我把话挑明了。一上火,伤口又开始灼热地疼,搞得我心里更加烦闷。
要不是怕上社会新闻,我今儿真想和他痛痛快快打一架,然后一脚把这渣滓给踹出门去,永不再见。
容晋似乎没有听出我的不耐烦,自顾自地说,“也是,我这种反复无常的人,谁喜欢得了?你想分手,也不奇怪。”
谁要听前男友唧唧歪歪啊?
我刚站起身,想以实际行动把这人轰走,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高子怡。
看见我和容晋的对峙,高子怡微微一笑,“哟,挺热闹。”一双眼在我和容晋之间来回扫描。
这下子更热闹了。我赶紧对容晋说,“谢谢你来看我。你那位哥们,我原谅他了。你可以走了。”
然后问高子怡,“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高子怡怼我,“怎么,如今见你还要预约?”
他不再搭理我,看着容晋,“上次见过一面,没好好聊聊。这次撞见了,我也勉强懂点心理学,最近在做情感咨询。要不要咱们坐下,把你们的事掰扯掰扯?”
我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高子怡的嘴,“我们没事了,就是相互认识的关系。你别掺和,人家都要走了,别耽误事。”
高子怡瞪着我,还没说话呢,容晋先答应了,“好啊,我也想听听其他意见。我和这人,分分合合好几次了,每次都以为能断干净,可每次都舍不得,”他看着我,“可能我就栽他手里边了。”
这孙子,避重就轻,还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衬托得我像个绿了他的渣男一样。再流几滴鳄鱼的泪啊,混蛋玩意。
我不屑地看着他,“得了吧,姓容的,你也别装了。这位爷,看你跟看戏似的。你甭想瞒得过他。”
高子怡没笑,摆出一副专家脸,“从现在起,我们暂时都抛开各自的身份,就当是一场正式咨询。谁先说?”
容晋看看他,又看看我,“叶晨?”
那个复杂的眼神不知怎么地,把我给彻底惹火了。我再懒得遮掩,闲闲地说,“有什么好说的?分都分了。还有,我宣布一个事啊,我有新男人了。”
看着容晋,一字一句地,“要不是你那哥们揍了我这拳,昨晚我本该和我男人有一个美好夜晚的。”
容晋看了我很久,神色极其复杂,看得我毛骨悚然。随后,他没再说话,起身离开。
那串钥匙就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