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给辛凯打电话,他的电话倒是先来了,“叶晨,我到了。”声音就响在我身后。
我一转身,把辛凯给惊住了,他看着我的脸,“怎么回事?”
“遇到一发酒疯的,被波及到了。你瞅我这脸,饭是没法吃了。”
辛凯抓住我的胳膊,“吃个屁啊吃。送你去医院。”
好在附近有家私人医院,规模不大,不过处理这点伤痕没问题。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眼球,又问了些问题,比如头痛不痛之类的,然后开了一支外用药膏,还有一些内服的消炎药。
顶着一张从红肿变青肿的脸,我实在没法和辛凯坐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接受着众人眼光的检阅。
上完药后,我们就坐在辛凯的车上,不能吃饭,那就聊天。辛凯去快餐店买了一个套餐,把车窗打开,悠哉地享用着汉堡和可乐,那感觉仿佛在吃法国菜。
看了一会儿,我也饿了。可惜脸上太疼,我没办法吃实体食物,得吃流食,直到伤口消肿才行。
“出师不利啊。”辛凯解决掉晚餐,凑过来看我的伤口,还在我嘴角边轻咬了一口,“本来还指望着邀请你去我家参观参观呢。”
那一口其实让我也生起了些情绪,结果笑容的幅度稍微大了些,伤口就被牵动了,又是一阵痛。
有痛在前,什么海绵体Jing虫体都瞬间退散。我悻悻地提议,“咱们各回各家吧。等我伤好了,再战一百回合。”
辛凯看着我,半晌,笑了,“好啊。”
他抓过我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叶晨,你比我想象的,还让我喜欢。”
“你的撩汉手段,高。”我竖起了大拇指,真诚地夸赞。
回家的路上,我打包了一份白粥,好歹让肚子里垫点底。想象中的美好夜晚被曹磊那孙子的一拳给毁了个干净,最亏的是那顿饭也没法吃,更挂不在那人说好的账上。
想着想着,我决定发扬奉献Jing神,自己享受不了,让别人代为享受。
左思右想,有个人选最合适。
高子怡。
那厮出马,不把账目挂到最大,不会罢休。
只是我打电话过去,响了十几声后被挂断。不甘心,我又打,又被挂。再打过去,那边总算有人接起,气喘吁吁,好像在做某种激烈运动。
高子怡咬牙切齿,“玛德,什么事?不是大事的话,劳资弄死你!”一边说,一边倒抽了口凉气,低声咒骂着他那边的什么人,“轻点!”
呃?我仿佛撞上了什么尴尬的场面。
“呵呵,您忙,您忙,我不打扰了。告辞。”
忙不迭地掐断通话,我哀叹着,明明今晚我也可以有一场完美的性体验,可惜了。
又打给了方继宇,终于有人在正常的情况下接听了,“怎么了?被辛凯鸽了?找我求安慰?”
“我怎么觉得你很希望我被辛凯鸽了?”我凉凉地问,“就不能是跟你炫耀我又解锁了一个新姿势?”
方继宇笑,“说正经的。什么事?”
“好事,便宜你了。今儿有人欠了我一人情,不过我去不了。就那某某菜馆,知道吧?你要有空就去吃上一顿,完了把账记在某某某名下。”
那边打了个响指,“给力!”
总算把人头给送了出去,我心满意足,回家享用起那碗没滋没味的白粥,配上几部悬疑电影,这个晚上凑合着就要过去。
快十二点时,我结束了和手机的相亲相爱,洗漱完毕上了床。手机却不想和我分别,这个时候,一个我没想到的人,打来了电话。
容晋。
他的号码我没删除,微信我没拉黑。大家都是成年人,失恋而已,不用搞得生死仇恨那么严重。
所以我在看到那个名字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事?”我还是接听起了电话,几个月不见,再次听到昔日情人的声音,说不紧张那是虚伪。
容晋问,“听曹磊说,今晚上他见着你了?”
“嗯。”
可能是我的回答太过于简洁,一时间,容晋无话可接。半晌后,他又开口,“我代他跟你道个歉。他一贯就是那样,说话做事容易冲动。”
“我知道了。”我突然烦躁起来,“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那边再次沉默下去。
我挂断了电话。
容晋和我的问题,根本不是能不能在一起,而是如何在一起。归根究底,是我们对在一起的概念存在很大的分歧,两人都有自己的顾虑,也不愿意为对方妥协。因此长痛不如短痛,分开后,也许各自能够找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另一半,顺利地走下去吧。
电话没有再响起。这次,真的是断得无比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