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卫生间里,才拿出手机,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简直让我心虚,是容晋!
我捏着手机,瞪着它,犹豫着接不接。
老实说,分手后几个月本以为不会再联系你的老情人突然打电话给你,而且还是在你正和别人勾勾搭搭的时候,就算神经再粗,一瞬间也会心虚吧。
铃声继续不依不饶,惹得一个刚从格子间里出来的男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我终于按下接听键,“喂。”
那边反而沉默,我只听得见呼吸声,许久,容晋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是我。”
“我看见了。”
容晋显然喝了酒,他说话很含糊,“叶晨,叶晨~~~”听得人胆战心惊。
渐渐的,那边声音带了点哭腔,“我想你~~~”一句话说了半句,他突然挂断电话。
我的心情也啪的掉到地上,刚才还性致高昂,准备和人深入了解,下一刻,容晋的一个电话,完全粉碎了我的好心情。
我闷闷的给方继宇打去电话,“我先走了。”
方继宇在那边问,“怎么,没讨论好谁上谁下?”他身边有人,我都能听见那个轻快的笑声。
这家伙今晚一定很销魂。
“我早泄了。”我突然很恶趣味的说,满意的听到方继宇呛住的声音,“行了,我先走一步。”
为了不和那个克鲁斯碰上,一路上我躲躲闪闪,跟做贼差不多。结果在偏僻角落发现已经和人打得火热的克鲁斯,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惆怅,是啊,我怎么能想着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男人为我等待?何况,对方看见我一直没回去,说不定也在想我是不是找到更加满意的伴已经在享受中了?
我不明白我今晚怎么想个娘们似的多愁善感?叶晨是谁?是百折不挠的铁金刚,是懂得放弃的风流浪子,而绝对不是一个心里牵挂着旧情人的二百五。
周一的时候接到郑立的电话,说他要下来检查工作,特地选了我这,让我好酒好菜准备着接待。
我骂了句臭小子没大没小,心里却很高兴,毕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弟子,有段日子没见挺挂念的。
周三的时候工作组就下来,带队的就是郑立,他装模作样的说了些场面话,等到了酒桌上,几杯白酒下肚,这人的话匣子才打开,一瞬间变身回以前那个活跃的小孩子。
郑立皱着眉头小声跟我抱怨新上任的副总不懂业务,就爱指手画脚,尽说些不切实际的工作计划,而且听不进去意见和建议,总是端着官架子,郑立对他十分不爽。
萧冉也是头疼,但是那人背景挺硬,萧冉不好明面上指责,只是交待郑立注意。
郑立最后说,“晨哥,有个消息我觉着该和你说一声,就怕你不高兴。”
我勾住他肩膀,“行了小子,我都被发配边疆了,还有啥大风大浪的没见过?”
郑立磨磨蹭蹭的说,“是关于环逸的事。容晋那公司被人盯上了,非要入伙,那人来头不小,如果他入了伙,环逸就轮不到容晋插手了。等于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白白送人。”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容晋会突然打那么一个电话过来,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会烦。
我摩挲着酒杯,郑立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晨哥,说真的,我不看好容晋守得住他那公司。其实我挺佩服他,他是个人物,就是少了点后台。都说民不与官斗。”
我朝他举起酒杯,“来,跟哥一口闷了,今天不谈这些。”
招待好郑立,把一行人送进酒店,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容晋,不为别的,就问问那个事。环逸是容晋的亲儿子,爱得紧的那种,突然来了个外人要帮着养儿子,其实打着抢儿子的年头,换了谁都暴躁。
容晋向来是个暴脾气,但这人显然太有来历,连容晋都只能忍气吞声,借酒发疯给我打电话。
到底这通电话还是拨出去,在等待他接听的过程里,我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心里有丝窃喜,好像我一直在找一个光明正大的不失面子的理由能够和他联系。
终于到对方有人接听,我感到这真是漫长的一段过程,实际上只过了不到一分钟。.
容晋的声音疲惫,他强作Jing神,“叶晨?”带着低沉的笑意。
我突然话都堵在嗓子里,半晌都说不出来。
容晋在那边有些着急,“喂?叶晨,你在吗?”我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难道是打错了?”
声音里难掩失望。
于是我欢快起来,“我在。没别的事,就是今天听到一些传闻,关于环逸的。”
容晋苦笑,“连你都知道了?”
我心里一咯噔,“是真的?”
“嗯,”他可能找了个地方坐下,“鬼子太强大,他们一进村我就待不了多久了。”
难为他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也不和他客套,“其实吧,这兴许是好事,担保业务发展太快,隐患不少,你及时抽身就当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