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天气瞬息万变,上午还是娇媚的艳阳,转眼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这边,阿樾,雨有腐蚀性,不要出去。”
“真神奇,你怎么会知道要下雨的。”舒樾看着他笑,手腕被人牢牢箍着,几乎浮上青印。
【Allen:博士,机密。】
许衡的共生AI机械语音带上警告。
“好了,不说就不说,我就当是天才的第六感吧。”看着许衡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舒樾耸耸肩,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人握住,唇与唇贴在一起,shi热的口腔被毫不留情地侵犯。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就亲个嘴?你是狗吗?
许衡生得Jing致斯文,甚至因为常年浸于数据研究中而有一些不谙人事的冷酷和天真,吻起来却意外的霸道。他用犬齿咬住舒樾柔嫩的舌头,像猎手扼住猎物的喉咙般野性十足,含进自己口中又舔又吸,黑发的艶丽美人被他握着尖尖的下巴,合不拢嘴,几缕yIn荡的口涎因无法吞咽而流出来。
“十三年。”
一吻毕,舒樾待喘息慢慢平息后,才抱着胸,懒洋洋地说。
许衡垂眸看他,苍白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摩挲两下。肌肤是熟悉的温热柔嫩,像初生的玫瑰花瓣。
“十三年——不是十三天,也不是十三个月。你居然还没有忘掉我,甚至——还想Cao我吗?”
“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可是对我来说有意义啊,博士。”舒樾笑出了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牙齿用了用力,却撕不开包装。
许衡沉默着接过来,替他撕开后又递还给他,巧克力带着苦涩的甜味在空气中很快漫开,熟悉的场景像许多年前,他刚见到舒樾的那一幕。
也是撕不开巧克力的包装袋,他身后还跟着助手,两人还谈论着实验中出现的意外,拐了个弯,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舒樾。
舒樾那时候很开朗,叼着巧克力的一角和他打招呼,头发细软,在光照下像暖洋洋的一罐蜂蜜。他笑的很甜,丝毫没有见外,举手打了个招呼“博士——是许博士吗?我见过你的照片。早上好——”
好温暖。
“麻烦你了,能帮我撕开吗?”舒樾苦着脸说,“阿钰在里面跟人开会,我要等很久了。”
漂亮的青年一点也不畏惧他,笑着递过去那块巧克力,指尖接触一刹——
暖的。
像是蜜,是糖,是暖,是光。
好啊。
许衡不善言辞,他无声地接过来撕开包装,又递给他。身后的助手原地石化,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温顺?虽然用在这里很奇怪,但是确实是非常温顺,收起一身尖锐的博士。
许衡的脚像在地上扎了根,他没有理由留下来,实验室里还有繁重的工作,但他不想走,甚至在贪婪地、一寸一寸地、小心翼翼地在心上印刻舒樾的容貌。
“你还不去忙吗?”舒樾问他,嚼着巧克力,声音似乎都染上甜甜蜜蜜。
许衡本来是沉默离开的。
这一刻,却突然萌生了奇异的勇气,时间从这里分叉,一条延伸至无限的黑暗,另一条则——
“顾钰,你所在的基地的首领,是你的爱人吗?”许衡的声音很平稳,无人知道他心下疯长的枝桠。
如果是的话——如果他有爱人了的话——
许衡平静地想,他会处理好一切。不留痕迹地杀死一个人,对他而言很简单。他是自闭,是避世,但确是高智商的犯罪天才也没错,只要将顾钰引入丧尸群,用药剂激活丧尸本能,顾钰就会被感染,就算没死在那里,研究所里也有无数的手段悄悄杀死一个人。
“不是。”面前漂亮开朗的青年笑着说,甚至冲他眨了眨眼:“我是单身。博士,你长得很好看。”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像迈着忽快忽慢的轻巧步伐。一切如梦境一般,他们顺理成章地相爱了。是甜美得像整个世界的蜜糖都海chao一样涌过来,金灿灿的,世界从此浪漫又温柔,对于许衡来说,他终于有了信仰,能让他将对整个世界血腥苍白的獠牙收起,转而全心全力研究丧尸病毒,而不是充满冷漠恶意地将这个灰暗的末世搅得更浑。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实验室旁边的临时休息室里,舒樾像一朵白色玫瑰,盛放在他的身下,两人紧紧拥抱着,高chao的一刹那,舒樾和他接吻,唇齿交缠仿佛在馥郁天堂。
许衡拿出了治疗丧尸病毒的药剂,那天他们结婚了,在全世界的祝福下。
那天晚上,他们抵死缠绵,许衡小心亲吻着他戴了银色戒指的无名指,那是一个镣铐,将他心甘情愿地禁锢在这里。
【Allen:博士——博士!启动紧急预案,强制唤醒神经。】
身下的舒樾还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鸦色长发流淌在床上,他去吻他唇角,问他怎么了。
【Allen:博士!请不要抵触唤醒——您早就清醒地反应过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