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苍白的少年进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人影,浴室里亮着浅黄色的灯光,透过蒙了一层雾气的玻璃门,隐隐约约有人带着哭腔的甜腻呻yin传来。
少年安静地站着,他有一头柔软的黑发,皮肤苍白若死,半透明的铅色瞳孔中悬浮着无数星辰碎屑,没有焦点地缓慢沉浮,五官是极致的漂亮,和十五六岁的许蝉的容貌一模一样,是蒙上冰霜的死寂艶丽。
少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开门,赤裸着上身的舒璧回抱着胸,斜倚在门口,低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少年不吭声,浅色瞳孔冷漠地注视着舒璧回。他对舒璧回没有任何好感,舒璧回也不喜欢他这张和少年时期的许蝉如出一辙的模样。
“……进来。”舒璧回转身,回到被暖雾浸得热腾腾的浴室里,身后的少年沉默地跟着走进来,在看到浴缸里无力美人的一刹那,颜色极浅的瞳孔里星屑缓慢旋转,银河一般瑰丽粲然。
“阿倦。”舒樾半睁着眼睛叫他,鸦羽长睫扇了扇,眼角有一抹妩媚的chao红。他像个Jing致的瓷娃娃一样躺在浴缸里,水波下衬得他又白又粉,任由身侧许蝉的手指在身体最隐私的部位进进出出,勾出来yIn靡的白浊。“出什么事了?”
“有……外人,进来。”
许倦很少说话,他张了张嘴,费劲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带着奇异的清澈语调。
“这次没有捕杀吗?你手下的丧尸呢?”许蝉抽出手指,伸出艳红色的舌尖仔仔细细地卷了干净,看向许倦。
少年的眼睛依旧专注地望着舒樾,待到舒樾点点头后,才迟疑一下,慢吞吞地说:“这次……不一样,是,父亲。”
舒璧回掀了掀眼皮,问:“研究所?”
许倦不理睬他,直到舒樾睁着眼睛看他,示意他回答时,许倦才张开淡色的唇瓣,说:“不……是父亲,独自一人。他……好像,定位。”
“他找过来了?”许蝉皱了皱眉,冷漠地说:“打发他走。”
“我们总要回一个人类基地的啊。”舒樾笑盈盈地打断许蝉的话,他从水波中半坐起来,水声哗啦,晶莹剔透的ye体沾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珍珠一样滚落,“与其最后去一个陌生的基地,不如去研究所那里,还知根知底一些。”
三个人看向他,舒璧回率先烦躁不安地说:“我们可以不去任何基地的……我们这九年在这里生活的不好吗?”
“总不能永远在这里隔绝人世的。”舒樾唤许倦过来,懒洋洋地吩咐他:“让你父亲进来吧,我去见他。”
“妈妈,”许蝉不甘不愿地叫他。
舒樾平静地掠过他的眼神,指尖搭上许倦的手腕,触感冰冷坚硬,他却毫不在意一样,笑盈盈地让许倦扶他起来。
“我要去的,小蝉。”舒樾赤裸着雪白的身体,从一旁拿来一张浴巾裹住自己,握着许倦的手腕出了浴室的门。站在门框处,他最终偏过头去看许蝉和舒璧回,完全不怕他们生气,任性地说:“我要给哥哥报仇,你们是愿意跟着我的吧?”
空间凝滞一瞬。
“妈妈真是仗着我和哥哥有恃无恐。”许蝉最终弯了弯嘴角,“真想把妈妈锁起来,一辈子都属于我。”
“如果为顾钰报了仇。”舒樾毫不在意地承诺。
“妈妈爱我吗?”
“当然。”舒樾回答他。
“一言为定。”许蝉叹了口气,单膝跪下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会是阿樾的剑与盾。”
旁边的舒璧回瞟他一眼,内心是和许蝉一模一样的想法——等到做完这些事,再解决对方。他也单膝下跪,右手搭上心脏的位置,低声说:“我们永远忠诚于您的意志。”
许倦牵着舒樾的手,也仰头看他,瞳孔里的星河缓慢移转,他只叫了两个字:“妈——妈。”
舒樾便漫不经心地微笑起来,“乖孩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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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年的时光并没有在许衡身上留下痕迹,他依旧年轻俊美,在末世里也招摇地穿着洁白的风衣,纽扣禁欲地扣到了顶端,双手插兜,冷淡地看着前方走过来的少年许倦。
“对你的孩子也这么冷淡吗?许博士。”黑发美人从拐角走出来,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许衡张了张嘴,他看着这个被他刻在骨髓里的青年,最终克制地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听说许博士最近有新的研究成果,针对普通人激发异能的药剂是吗?不知道我这个普通人有没有荣幸试用一下?”舒樾走近他,语调平常,像他十多年前刚和爱人进入研究所时一样,对许衡好奇又崇拜。
许衡有些困惑地拧起眉,他想不通舒樾现在的态度为什么会是这样,在他的推断和共生AI的计算中,舒樾大概率会不见他或者带着恨意去接触他,而现在的状况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可以吗?”舒樾撩了撩头发,乌黑冰凉的发丝软软地垂搭在腻白的肩头,他遗憾地说。
“可以。”许衡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