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食材购置,一直是由王管家负责的。这次的菜不太新鲜,是换了人家?还是……”颜亦知故意留了白,等着看管家的反应。他在王管家低头认错的时候,快速向李晟看了一眼,得到一个点头。
这些日子李晟总是带着颜亦知做事。颜亦知从一开始的胆怯,到现在的有模有样,背脊也挺起来了,之前的生活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似乎在被一点一点抹去,眼睛也有了神,不再像之前一般。
仿佛是自己亲手塑造出来的人一样,李晟看着颜亦知一天天的变化也觉得欢喜,渐渐对他萌生了点感情,但李晟无法确认这是否是爱。
等人都散了,李晟安抚的拍着颜亦知的后背:“做得不错,总要抬起头来有个样子。我不能天天在你身边,要自己硬气。”
颜亦知又露出感动的快要滴泪的表情,和他那张坚毅的脸孔实在是不搭。
好在李晟见得多了,早就习惯,只是说:“我不在你身边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不能总是哭,要把我的话听进去。”
颜亦知重重的点头。
李晟要带兵去剿匪,颜亦知也被邀请去赴祝明言的寿宴,各自有各自的考验。
祝明言年逾古稀,是个脾气和善的文人。颜亦知赴宴,可以锻炼他的心性,又不至于太困难。颜亦知只好带着李晟给他留下的叫周延的小双儿去参加。
宴会很热闹,“这位是中书侍郎的夫人”“那位是新晋的太学博士”周延记得清楚,在旁提点颜亦知。颜亦知也自觉不能露怯,表现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夫人您今天表现的很好,老爷知道也一定会开心的。”
周延真心的夸赞让颜亦知有些开心,脸也红红的:“夫君满意就好。”
这时,人群里却突然动荡,只看众人似乎都围着一处,过了一会儿,传出赞扬声。颜亦知听了好奇,也想知道那是在做些什么。人群就散开,走出一位艳绝的双儿,穿着素白的衣服,高扬着头,傲气不已,环顾一周,和颜亦知对上了眼。
“夫人,这位是今日文坛里饱受赞誉的玉竹公子。”周延压低了声音,“等下遇到什么都别怕,要忍。”
颜亦知不知道为什么周延这么说,却还是乖乖点头。
玉竹公子冲他们走来,他的排场很大,追随者也亦步亦趋。玉竹公子到颜亦知身边的时候停了脚步,说:“没想到李晟也就这种眼光。”
冷哼一声走了,连带那些追随者都投来轻蔑的眼神,甚至有人还嘻笑出声。
周延的提醒在先,颜亦知做好了对方瞧不起自己准备,可心里还是堵得慌。不被他人承认是李晟的妻子,更让他难过。但事实如此,他人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只要李晟本人愿意,别人无法干扰他的决定。
周延在一旁看着颜亦知整理好自己情绪,安心宽慰道:“夫人没有玉竹公子的名气,大庭广众之下讨不到什么好处,不如忍他一时。”
颜亦知在有些地方是很敏锐的,他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就问:“玉竹公子和夫君有什么渊源吗?”
两人确实有一段传闻。周延被李晟吩咐过,颜亦知是他另一位主人,不应隐瞒,只好尴尬道:“有段时间,老爷同玉竹公子有私交,但是后来就没什么事情了。”
颜亦知以为这就完了,同周延散着步归宅,玉竹却等着他,在宅院外截他的道。
“凭你的容姿……”玉竹皱着眉打量,“真不知道李晟是怎么选的。”
“夫君有夫君的想法,他一定是选最好最合适的。”
“所以就选了你这个不得宠的商人之子?”玉竹冷笑,“若不是李将军怕李晟取一个能帮助他的好妻子,怎么会轮得到你?”
颜亦知整天在李晟身边,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些李晟的脾性,他虽然懦弱,但不蠢,反问:“你觉得李晟是会被他人Cao纵的人吗?如果他不满意我,为什么我还没得到一纸休书?”
“呵,李晟的心思岂是让你来猜的。不过商人之子,怕是目不识丁,连李晟的一些打算都不知道。”玉竹很神气。
颜亦知想说自己是识字的,那些个话本也都自己看下来的。他又觉得玉竹有些眼熟,像是每个话本里都会出现的反派角色,追着主角问东问西,刁难主角。
这种套路他是见过的。一想到这个,颜亦知豁然开朗,突然有了勇气,上前一步,说道:“你又不是夫君,也不了解他。以他的性子,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如果他真心待你,非你不可,而你们两人的名声又这样盛,为什么我听不到一点风声?”
“我们两个的事怎么能大肆宣扬,有损名声。”
“那你今天何必与我再提起呢?不是更碍着你的清名。”颜亦知淡淡地说道。
玉竹气恼了,只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颜亦知不想再同他争吵,就往自家去,却没想到玉竹“哎呀”一声朝地上倒去,旁边服侍的下仆声泪俱下,大喊道:“公子!”
颜亦知看到这变故愣了一下,却突然被人揽进宽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