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董羽躺在床上睡不着,一是他觉得章观静死得太巧合了,二是房间的隔音太差了。他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虞镜鸣这个老禽兽,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草。”董羽不挣扎了,从床上弹了起来,下床把窗户打开了,坐在窗沿上点了根烟。虽然已是立夏,混着海水咸shi味的夜风凉丝丝的,激起手臂的鸡皮疙瘩。天擦黑一片,城市的稀落光点与天际的星屑交相辉映。
章观静、章观肃、章亦真的名字在他脑海里徘徊,前面两人的死都让他有很强烈的不详预感,是什么呢?他的猜想好像快接近正确答案了,但是要落笔详答或是口头细述只剩一片浆糊了。
等到那方唱罢,董羽终于可以清静地睡一个好觉了,等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没想到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虞镜鸣依旧神采奕奕的,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勾唇带笑,真当是一位修养良好的——老禽兽。董羽心里这样想到,嘴上也这样说了。
“你说谁老谁禽兽呢?”
“镜哥你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年近三十了多注意保养啊。”
虞镜鸣直接抄起旁边工具箱里的扳手砸向了董羽,董羽身手灵活成功闪避,结果虞镜鸣在看清他身后那辆车的时候突然尖叫了起来,“夭寿啊!”
虞镜鸣连忙跑过去,将董羽一把推开了,开始蹲下身细细检查刚才扳手有没有刮擦到车身。
“没事没事,还好没事,吓死我了。”
董羽站在一边惊讶地看着这辆红色法拉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莫名有些眼熟,然后绕到车前方看了一眼车牌号。
“这个......”
他话还没有问出口,虞镜鸣立马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你他妈没事做站在这辆车前面干嘛?你就是被砸死了,这个车都不能有事!真是...你这臭小子!”
“镜哥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要是被砸坏了,我把你卖了我都赔不起!”虞镜鸣惊魂未定,一个劲地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这个车主是不是姓季?”
虞镜鸣转过头,惊讶代替了惊吓,狐疑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季业凛?”
“嗯。”
“天啊。”董羽揉了揉太阳xue,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你认识?”
“他是我哥的老婆。”
虞镜鸣成功经受了二度惊吓,一时语塞,缓了大半天才找到措辞,“你哥...你哥怎么会?不是吧,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哎哟...这个季家是做...我Cao,这个太震撼了!你哥那条件喜欢什么良家妇男妇女不好,这个......不过说来也是你哥成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说不定就乐意不走寻常路呢。”
“他什么时候来取车?”
“今天下午。”
“那行,正好我找他也有点事。”
下午季业凛来取车的时候,董羽从后面走了出来。
季业凛几天没他的消息,看到董羽感到十分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
“来修车不行啊?”
“行行行。”季业凛眼神定在了虞镜鸣身上,又回望了董羽一眼,“你们认识?”
“商业往来。”董羽笃定道。
虞镜鸣笑意盈盈,开了个玩笑,道:“保养车送小叔子,这买卖还不错吧?”
“凑合吧。”
董羽抱臂站在一旁不耐烦道:“快把车门打开。”
“嚯,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季业凛以为董羽还在为燕知郁同他较劲呢。
他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董羽手贴过车身侧面,蝴蝶门便由下至上自动升起了。
见董羽已经坐进去了,季业凛转过头向虞镜鸣说了声再见,随后进到驾驶位降下车门扬长而去了。
“去哪里?”
董羽头朝着车窗外看去,漫不经心地说道:“找个方便我们谈话的地方。”
季业凛一路往远郊开,上了盘山公路,葱郁高大的树木随着山风摇摆,满眼是绿。
“我们上山?”
“你不是说要找个谈话的地方吗?山顶不合适吗?”
他们到了山顶已经是傍晚了,晚霞金灿,云层翻浪,落日逐渐隐没在山峦间,他们的影子被橙红的夕照拉长。季业凛坐在车前盖上,点了支烟,问道:“你该不会还在介意燕知郁和我的事吧,相信我他肯定是...”
“不是。”董羽打断了他Jing心准备的措辞,接着说道:“我问你他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样?”
“什么异样?他不过是又多养了只猫啊。两只臭猫天天叫。”
“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
董羽蹲下身崩溃地抓着头发,问道:“你知道章家的小儿子死了吗?”
季业凛吐出青紫色的烟雾,笑了一下,说道:“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