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路上董羽脑子里都在混沌地想是不是因为上次没揍章观静一顿,所以没隔多久又想来挑事。
恨这种感情果然很持久并且容易迅速发酵,董羽脑补了一万种收拾章观静的法子,就是没考虑到沈随玉究竟会是个什么情况。
老唐在大门口等着,而后指引他上到二楼。
二楼已经被清空了,楼梯口站着两个保镖,董羽隐隐感觉不对,问道:“不止有章观静一个人吧。”
老唐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是章观肃的祭日。”
董羽心里纳闷了,章观肃这人都死透了,前几年也不见章家有人踏足过这里,不去墓地嚎啕大哭一场,反而特地跑来搞Yin间蹦迪。
董羽独自上了楼,大厅正中间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面孔,他晃动着手上的酒杯,听到脚步声,一双媚意横生的丹凤眼平和地望向了董羽。董羽也打量着他,这人其余五官十分平淡,总体来看谈不上多英俊漂亮,只是那双眼生得实在太突兀亮眼了,华光灼灼,如一泓静水上栖息着一只锦绣明媚的丹凤鸟。
“堂哥,就是他老欺负我。”章观静挨着章亦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章亦真垂下眼帘地笑了笑,“感觉是个有趣的人呢。”
董羽一看到章观静那个草包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烦躁,真想趁起床气还在把他从沙发踹下来打一顿。
他的目光扫到了站在一旁的沈随玉,沈随玉躲开了他的眼神,下午那短暂的不愉快似乎依旧在暗处徘徊。
他变扭董羽由着他变扭,胳膊腿都在还能隔着数十米给人甩脸色显然屁事没有。整个二楼就沈随玉一个服务生,章观静明显贼心不死,猴子搬来救兵一副上赶着报仇的模样滑稽死了。
见董羽走了过来,章亦真站起身,面上挂着谦和的笑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章亦真,是观静的堂哥。”
董羽没有伸出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抄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杯子往里面扔了两个冰块将威士忌倒了进去。琥珀色的ye体散发着浓郁的麦芽香,他轻抿了一口,赞赏道:“酒不错。”
章观静看他表现得泰然自若,举手投足间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上次他回家生了几天窝囊气,章亦真过来安慰他,他一股脑儿把话全都说了,当然sao扰沈随玉准备强占黄花大闺男那段被他改写成了与人家情投意合,冒出个万年看不顺眼的死对头把好事搅黄了。
“那我陪你再去瞧瞧吧。”章亦真顺着他的意思说出了这句话,章观静一时感动得凭轩涕泗流,顺便在内心暗暗夸赞了一番他爸看人的眼光,自从他大哥死了,章家家业的继承只能寄希望于他,所以他爸给他配了位得力助手,可不就是眼前这温文尔雅的堂哥。
“有什么事吗?”
章亦真答道:“我想观静是有点吧。毕竟今天是观肃的祭日。”
“哦。”董羽插了一块水果往嘴里送,“所以呢?他的坟立是在这里啊?还是缺观众来看你们表演兄弟情吗?”
“你...你说话客气点!”章观静早就忍不了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客气?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你客气?”
董羽挽起袖子,直直往章观静所在的方向逼进。
“你别过来!”章观静连忙躲到章亦真的身后。
站在角落的保镖围了过来,董羽拿起沉甸甸的酒瓶往对方的头上砸,玻璃与颅骨相撞哗啦一声,红色的血迹与玻璃渣一同落到光亮洁净的地板。董羽毫不迟疑地抓着那人佝偻的肩膀拽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一脚将二人踹到地上。
沈随玉移到了角落里观望这场闹剧,他手心冒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据他所知章家靠开赌场发家,有着不小的黑道势力。如果他出手就意味着他要离开这家酒吧了,他接近季业凛就更难了。
沈随玉眼尖看到被压在地上的保镖往腰后摸去,大喊道:“小心他有枪!”
那人还没来得及握牢,董羽就一脚踩在那握着枪的手腕上,叠在上面的人抓过他的脚腕,董羽另一脚往他的下巴踢,动作迅捷地夺过了枪,把枪口对准了章亦真。
“停手。”
那两个保镖狼狈的起身,犹疑不定地望着章亦真。董羽举着枪走到了空地上。
“我说停手了。”
保镖们讪讪走开了,董羽仍然没有将枪放下。
章亦真将章观静从身后拉了出来,笑着说道:“我们之间看来是有点误会。再说了在这里开枪不太好吧。”
“是不好,所以到底找我来干嘛?”
章亦真把眼神投递给了章观静,祸是因他起的也该由他结束。
对着那黑漆漆的枪口,章观静暗自吞了吞口水压下心里的恐惧,极力地组织着语言,突然想到先前章亦真说输人不输阵这番道理,他料到董羽不敢开枪大着胆子说道:“我...我想要他!”
沈随玉看章观静的手指指着他,简直挂不住脸上这张要佯装平静的人皮,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