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董羽醒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人,他重新闭上眼叹了口气,复而眼睛睁开一线,眼皮随着滚动的眼珠起伏,他努力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失控、混乱。
他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敞开腿坐在床沿开始吞云吐雾,他中学时代就学会了抽烟,燕知郁叫他戒了,说像是个小流氓。他理所当然地乖乖照做,自从戒烟以后他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弥补不得的,于是开始喜欢喝酒,甚至有些酗酒的征兆,有时候他觉得喝酒是更好的选择,排遣了口唇的寂寞,也麻痹了神经。
他最近又忍不住开始抽了,或多或少都受到季业凛那点影响,勾出了他潜在的欲望,当然他也不认为这样做显得自己堕落了,反倒是抽烟和喝酒支撑着他能维持表面的正常。
他叼着烟看了眼手机,萧正夕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附带着一连串消息,说是他那位小学弟凌晨才回家,嚎啕大哭了几小时,他刚下游戏准备心满意足地睡觉,结果睡意全被那凄怆的哭声消磨没了,敲门也不理人。萧正夕还质问到,“不是和你去玩吗?人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听这哭声的惨烈程度好比失身了。”
“草,失身的是我好不好?”董羽心烦意乱地回了个句“晚点说,帮我照顾他”。
萧:你这句话有渣男内味了。
董羽掐灭了烟头,给萧正夕转了点钱,叫他买点好吃的哄一下沈随玉,剩下的是他的劳务费,有钱能使鬼推磨,萧正夕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
董羽进浴室随便冲了个澡,身上满是情欲留下的痕迹。他当然不觉得又一次和燕知郁上床能代表什么,该什么样照旧什么样,他存积了许久的抱怨和不满燕知郁不费吹灰之力就碾碎了,究竟是他太窝囊还是燕知郁手段太高了?
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董羽随便叫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顺口问了句燕知郁,佣人说燕知郁和朋友在庭院喝茶。
“朋友?什么朋友?”
“这个就不知道了。”
可别又是些上床的朋友,董羽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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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郁坐在庭院里,背靠着休闲椅,异色眯着眼、乖巧地趴在他的膝盖上,享受着修长的手指轻柔的爱抚。严故坐在他对面,抿了一口茶,“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何以见得?”
严故耸了耸肩,“不知道,直觉吧。”
燕知郁把他的话在心里斟酌了一番,他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吧。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钱已经转给你了,你记得处理好。”
“你今天特地找我来是要交代这个吗?我最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燕知郁盯着指尖缠着异色纤长柔软的毛发出神了片刻,摇了摇头,解释道:“季业凛回去了,我隐约听到了些风声,他回来一定会想办法折腾我,他现在很着急,比我们都着急。”
“所以你有什么对策?”
“他之前还一直都在试探我,想抓住我的把柄。纸包不住火,我怕越是欲盖弥彰越容易出纰漏,所以我得让他发现点什么。”
“你想让他知道你和章家的纠葛?”
“是的,但是不能让他发现根源所在,要放出一个烟雾弹迷惑他。我猜他早晚会找上你,你做好准备。”
严故哂笑一声,“我只是个常年接受你资助的私人孤儿院的院长,他能问到什么?”
燕知郁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要撒谎,不该说的不要说,总之千万别撒谎,会被拆穿的,懂吗?”
“这场战役究竟要打多久呢?”
“不知道,等到章家家破人亡,等到我把那个警察除掉。”
严故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你要他死?”
“我从来不介意把同样的事情做第二遍。我不能把他交到任何人的手上,这样做是不是太坏了?”
严故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回答道:“你是一个好人,你所做的不过是为避免了发生更坏的事情。只是要搭上无辜的人,确实太残忍了。”
燕知郁盯着严故的背后停滞了一秒,视线又立刻回到了他的身上,继而展颜一笑,“你最近心情好吗?”
严故疑惑地冲他眨了眨眼,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后也反应了过来,语调轻松地回答道:“挺好的,尤其是见到你。”
董羽把茶点端到了桌子上,拉开一条椅子坐在两人中间,“哥,你们在聊什么?”
燕知郁看到他一脸坦然自若,心里反而莫名不太舒服,淡淡回答道:“没什么,我带异色去花园玩一会,你们聊吧。”
桌上只留下气氛有些尴尬的俩人,严故率先打破了僵局,开口道:“你好,我叫严故,是一家私人孤儿院的院长,我们见过的。”
见过?董羽思绪一转,难道上次在孤儿院外被发现了吗?
严故出声提醒了一下,“我们在知郁的婚礼上见过一面,不记得了吗?”
董羽被点醒了,虽然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