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声音传出来,他小心地拉开窗子露了一条缝向里望去。
窗扇的位置正好对着床榻,那床榻上卧着一个人,脸是朝里面,他看不见长相,但是那身材确实是一位魁梧男儿,赤着上身,下身只剩下一条亵裤裹着。他再拿眼瞧另一人,那人确实是长得有几分人样,但是那一脸的淫笑却是毁了那几分俊,而且这人的手还不停地在那床上之人的身上游走着,一只手还伸进了那人的裤头里在里面摸索。
兰世荣没有窥视别人风流韵事的习惯,看到屋中只那二人,便要拉开窗跳进去救人,这时,那姜容却是扳过了床榻之人的脸,唇舌在那人的脸上舔吻着。
当看到那张脸,兰世荣整个人震在当场,一股难以言语的怒意直冲脑海,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狂嚣、疯狂,怒火将他理智全冲散了。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屋门被人生生一掌拍碎,木屑七凌八落的全掉在地上,正在床上享受着的姜容被这声动静吓到,赶紧回头看去,看到了他此生为之噩梦的一幕,一身杀气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看着他的那双眼中,是冰冷得不属于人的眼睛。
姜容是仗着自己身家为非作歹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等杀神,当即吓得尖叫起来。
兰世容一步一步走向床塌,看着那瘫软到不能动弹的姜容,慢慢抬起了手掌。
一声凄厉的惨嚎自屋中传出,随后又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府其他人听到这声惨叫都知道出了大事,赶紧跑到姜容的住处,正待一些侍卫举着刀要冲进屋,却被门口突然出现的一人吓破了胆,再无一人敢上前。
那人怀里抱着不久前少爷刚从外面骗进来的男人,一脸冰冷,那身气势如同威压临身的雪崩,令人心惊,令人胆寒。
举着刀的侍卫各个都不敢上前,那人前进一步,他们便退一步,这一进一退之间,他们已是在院子里对峙起来。
这时府里的老管家赶了过来,见到了这情况,立刻猜到少爷是惹了尊煞神回来了。早让少爷别再乱抓汉子回来了,迟早要惹大事,如今,果然是应验了。
即使是老管家,在兰世荣那身气势面前也有点顶不住,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众人面前,对着兰世荣行了一礼。
“还望尊驾手下留情,我等不敢拦您,只是希望您能放我们少爷一马,别伤我们少爷的性命,等老爷夫人回来,我定会禀报此事,让老爷夫人好好管教他,我相信经过此事,他是不敢再乱来了,还请尊驾手下留情啊。”
姜容是被兰世荣狠劈了一掌,那一掌不会要人性命。兰世荣并没有手下留情,他当时是很想一掌打死姜容,可是他不愿当着陈宣的面杀人,即使陈宣那会儿已经毫无意识。
兰世荣看了那年迈的管家一眼,抱起一身酒气的陈宣飞身跃上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兰世荣回到张越等人身边时,什么话也没交待,跳上马只道了一句:“走。”
张越等人还不明白帮主为何救回人还把人抱着不撒手,听到这一声命令,什么也没问,一个个跳上了马。张越带着小乞丐上马,追着帮主离开的方向而去。
兰世荣一回到据点,据点顿时兵慌马乱起来。
也不知是谁惹了帮主不高兴,帮主一下马,冷着的那脸能冻死人,吩咐下人们又是烧水又是准备浴桶,还要熬什么解酒汤,帮主抱着个人才回房间里没一会儿出来,又是冷着脸要了一些药膏,再折身回屋时就把那屋门一砸,关门的那声音就像一捶子敲在了铁板上,砸在众人心里不由得跟着心惊胆战起来,全都一个个老实巴交,大气不敢喘。
后来浴桶送进去了,热水也送进去了,熬好的解酒汤也送进去了,门又给合严实了,全然一副任何人勿进的禁地。
陈笑被张越带回了据点,被安排去清洗干净了一身,张越一时没认出他来,而后笑了笑,“哟,没想到你这小乞丐长得还可以嘛。”
陈笑也笑笑,而后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张越知晓他想的什么,便道:“你求帮主救回的人被帮主带进屋里了,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有事。”
张越还不知道帮主救回的是什么人呢,但也察觉到了,帮主救回来的人似乎很影响帮主的情绪。
深夜,帮主的屋里传出了些动静。
但这声动静很快又消失了。
兰世荣压在已经开始清醒的陈宣身上,从上俯视他。
陈宣这会儿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头痛得厉害,太阳穴一胀一胀的跳着,让他难受。
可他知道身上这人是谁,他明明记得他是在与姜容饮酒,怎么一觉醒来,看见帮主了。
他头又痛,身上还压着帮主这具重物,他更难受了,他沙哑着声音喊道:“帮主……你能不能下去……你好重。”
帮主没下去,但是撑起身减轻了点重量。
帮主道:“你知道刚才你碰到了什么事吗?”
陈宣有点迟顿,不明白帮主这话里怎么带着一股怒气,他道:“我、我在跟姜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