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嘴笨,脑子里想说的话经过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倒是莫名其妙的被人一通鼓掌,说他说得好,说得妙极了。
可他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完啊。
陈宣有点茫然失措,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是帮会里最最普通平凡的一个小手下,怎么突然被人捧成英雄了,他只是会简单的拳脚功夫,他根本没有武功高强能一人打跑十几个人的地步啊。
他或许是在做梦吧。
他赶紧跑去睡觉,想着睡醒了,这样的英雄美梦可能就会结束。
可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帮主,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是大亮,再看看身边沉睡之人的容颜,疲倦之色还停留在他眉间,他一时不敢动弹,怕打忧了帮主休憩。
他不明白,帮主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帮主苍白的脸色,他有些心疼,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吗。
他拉过自己的被褥向帮主那边匀了些过去,给他盖严实了。许是帮主没睡稳,他刚收回手,帮主就睁开眼正在看他。
他忙坐起身来向帮主请罪,“对不起帮主,我只是想帮你盖好被子,你好好睡,我、我先出去了。”
他越过帮主正想下床,却被帮主抱住了腰身压回了原位。帮主压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间困意满满地嘟囔道:“别动,我昨夜一晚未睡,大清早才能来看你,趁着这会儿让我睡一下。”
陈宣就像一只被翻了身青蛙,四肢大张任由帮主压着,他有点迷糊,身体僵硬不敢动弹,直到颈边的呼吸声平稳了,他才敢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
他着魔似的伸手拨开遮在帮主脸上的青丝,那半张俊颜就这么映入他眼里,他的视线一点点向下,看见了那饱满红润的薄唇,他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可是下一瞬,他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好了,他清醒了。他又瞪着眼看着头顶上的床幔,不敢再看怀里人一眼。
日上三竿,陈宣无聊到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就是这时辰了。他怀里空荡荡的,帮主不知何时醒来了,现下抱着他靠在膝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帮主低头盯着他。他慌乱地躲开了帮主的视线,坐起身来下床。帮主看着他忙碌,也不打扰他,只在他歪着身子要摔在地上时才抬手扶一扶他,他乱到穿衣时连系带都打不好结,是帮主自然地拉开他的手,为他重新打好衣结。
他傻傻地看着那个衣结,半晌才回过神来,低下头道谢:“谢谢帮主。”
帮主坐在床沿上看他傻站着,问道:“你脚不疼了吗。”
他这时才发觉脚上的疼痛,可他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
帮主起身走近他,在他面前蹲下身子,这可把他骇了一跳,他刚想后退,便被扯住了脚脖子,那下摆也被扒拉开,脚踝便露了出来。
“是我刚刚压着了吗,伤口好像肿大了些。”
陈宣满脸通红的不住摇头,“不是不是的,它一直是这样的。”
帮主站起来看他,“真的?可是我昨日已是问过大夫,他分明说消肿了些,难道那大夫骗我,若是如此,我便要砸了他的店。”
陈宣哑然了好一会儿,半晌才低声道:“是、是帮主……”
帮主突然一把抱起他坐到床上,问道:“药膏在哪?”
陈宣指了指一旁的暗格。
帮主走过去拿出药膏,坐到了他身边,扯过他的腿搭在自己膝上。陈宣还茫然着,下意识地想收回腿,却被帮主按住了小腿,他不得动弹,只能瞪着眼眼睁睁地看着帮主为他上药。
“你为何要打自己耳光?”
帮主突然开口问道。
陈宣不明所以,突然想起方才好像确实是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摸了摸脸颊,是留了印子吗,为何帮主会知晓。
帮主抬眼看他一眼,轻笑一声,“别摸了,那五根手指印我比过了,不是我的,是你的。”
陈宣尴尬地放下手。
帮主又抬眸看他,笑了,“傻气。”
陈宣红了脸,觉得自己没脸见帮主了。
他头低得跟鹌鹑似的,还是帮主上完了药,见他还低着头,便强硬地扳起他的脸,盯着他潮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倾过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他完全呆住了。
“可惜没镜子,得让你瞧瞧,你现在脸红到那手掌印子都看不出来了。”
陈宣还在发呆。
门外有人出声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只觉得自己突然一阵悬空,他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帮主抱了起来。
他这样一个强壮汉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着实别扭,但好在这院子没人,连那些拜访的人都消停了,不然陈宣真不知道他还敢不敢出这个院子见人。
帮主道:“带你去洗漱一下然后吃饭,吃完饭我就要离开了,你要好好养好伤,赶快养好后到我身边来做事。”
陈宣听到可以帮帮主做事,心中顿时升起了斗志,连被帮主抱在怀里这样的有失男子气概的事他都抛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