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薄薄的门轻轻的关上了,从里面打不开的,不变正常就出不去的门,轻轻的关上了。
咔擦。
是锁扣上的声音,这声音击入现实,让刚才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梦境。
他走了。
苏木瑾离开后影子说话了。
嗯。
秦盛筵低下头,无Jing打采的望着桌面上放着的蛋糕。
蛋糕上的nai油已经融化了,像泪滴一样,从松软的蛋糕上滑落,弄脏了桌面。
秦盛筵伸出手摸了摸那滑落的nai油。
还是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刚开始那么甜了。
甚至是等到甜味散去,口腔里泛起了阵阵苦涩。
苏木瑾已经走了,但他离开的影像却一遍又一遍的在秦盛筵的脑海中回放。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看到苏木瑾慢吞吞的转身离开,秦盛筵的心脏总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想让他走。
可他却更不敢让他留下。
医生曾经在走廊上低语,他们以为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做的很好但其实不然。
脚步声,咳嗽声,低语声,他听的清清楚楚。
那声音回荡在他耳廓,植入于深夜里最恐怖的梦。
他说如果再好不起来的话,最坏的结果就会发生。
死。
其实对于秦盛筵来说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母亲曾在他面前死去。
她就像是一件破碎了的瓷器,只不过破口处洒满了红色的墨水。
他甚至没有为此流下一滴泪水。
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死亡能够将他从正常的魔咒中解脱,他倒是乐意去迎接它。
死掉好了,让这一切全部都消失。
死掉了就不用变得正常了,死掉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望着苏木瑾的幻影,那并不是真的,因为那是摸不到的,没有温度的,虚假的幻象。
并不存在在此的苏木瑾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秦盛筵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秦盛筵微笑,一遍又一遍的从秦盛筵身边离开。
死亡意味着这样的成为永恒。
不要。
秦盛筵摇摇头,他不想要这样的成为永远。
影子待在一旁无声的看着他。
“我把身体给你。”
影子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无声回望着他。
“我让你把我吃掉。”
他喘了口气,身体微微发抖,眼眸中的黑色翻滚着,盯着眼前并不存在的男人。
“相应的,你得帮我离开。”
“最后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就好。”
“……”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影子看着他笑了。
“你的身体迟早是我的,为什么我要答应你?”
他笑着,那一刻秦盛筵弄不清他的真实身份了。
现在这个看着自己笑着的男人,是父亲所期望的1号,还是令自己恐惧的2号。
他不明白。
“死去的身体是没有价值的。”
他盯着眼前的男人缓缓说道,“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在我,要是我死了。”
他加重了那个死字。
“你也会消失。”
影子看着他露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他变化了,五官彻底消失,只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咧着嘴朝秦盛筵笑。
“好啊。”
影子笑着,他的眼睛已经消失了,变成两个惨白的空洞。
“检查结果全在这了。”
文骥翻动着手中的检查结果。
“遗传病史这一块彻底的筛查过了。”
“没有问题。”
当那行字体出现的时候,文骥长舒了口气。
他将报告递给一旁的苏木瑾。
如果小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孩子会被抢走吧。
他带着悲哀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苏木瑾,他希望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
“我还可以再过来吗?”
眼前的人对此一无所知,“我,想再过来看看他。”
“可以吗?”
“可以。”
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苏木瑾脸上的表情立马柔和了下来。
“谢谢。”
“但只有等他情况稳定的时候,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才允许探视。”
“嗯。”
苏木瑾微笑着点头,能得到这样的答复他已经很开心了。
他朝文骥微微欠身,再一次道谢。
“你见着那家伙了,怎么样?”
费泠看着苏木瑾冷冷的问他。
苏木瑾低着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小家伙最近会动了,老是在里面闹腾。很不舒服,但一想到这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