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筵呼吸很快,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似的一抽一抽的,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明明是很小的擦伤但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染红了一块又一块酒Jing棉。血腥味越来越浓了,在狭小的房间里,他快要无法呼吸了。莫甚明扔掉了一块又一块被弄脏了的酒Jing棉片,拿过一旁的消毒纱布给秦盛筵细细的包扎好。
“盛筵,你还好吧?”
他不好,很不好。
莫甚明能够从对方惨白的脸色上看出,一旁的秦盛宴也看出来了。
“窗户打开。”
秦盛宴沉着脸说,他看向秦盛筵的眼神有些闪烁。当初的那个小团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得这么大了,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当初那个缩在自己怀里的呆呆地流着眼泪的小家伙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秦盛筵似乎是想上前去拉苏木瑾的手,但手臂刚刚抬起就放了下来。
他的手臂很疼,脑子也乱乱的,屋子里明明安静极了却一直听见女人的尖叫声。
去死,去死,去死啊!
他发着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秦盛宴注意到了秦盛筵的视线,他拉着秦盛筵的手,去看面前还带着几分青涩的青年人的眼睛。
“出去。”
秦盛宴低低的说,语气中的戾气消失了,并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睛仍旧看着面前脸色不好的秦盛筵,指尖有些发抖,脸颊上染着的红让他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莫甚明应了声,带上紧缩在一旁搂着秦盛筵外套的苏木瑾。
秦盛筵的眼神看着被带走的苏木瑾,他似乎想要伸手去拉他,但手臂只是微微的动了动,没能完成一整个动作。
“他只是出去穿衣服。”
虽然语调中还是难以掩饰对于苏木瑾的厌恶,但眼神却温柔的好像可以溢出水来。
“不会走。”
这是第一次秦盛筵对于他之外的人表现出类似于关心的情感,他急匆匆的从家里跑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找上这里,甚至还让自己受了伤,衣服脏兮兮的,手臂上那条长长的口子,虽说只是擦伤,但在秦盛宴的眼里依旧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
他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
他不明白文骥那个混蛋为什么明明知道秦盛筵的下落却装作不知道,甚至还自作主张的给他找了一个这样偏僻的地方,找了这么一个下贱的婊子。
那家伙能够照顾好秦盛筵吗?
即使能,他凭什么?
身上带着别的男人弄上去的痕迹,通过调查,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同多位男人有过rou体上的关系。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哭。
他凭什么能够天天和秦盛筵生活在一起,凭什么得到秦盛筵罕见的关心,凭什么——
唤他夫君?
苏木瑾是被裹着带走的,怀里还紧紧搂着秦盛筵的外套。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小夫君站在原地脸色难看极了。
没关系吧,没有关系吧?
苏木瑾慌乱了起来,他想起上一次秦盛筵沾染上血慌忙洗手的模样。
怎么了,没事吧?
他担心极了,由于长时间捆绑身体软塌塌的动弹不得,但即使这样苏木瑾仍旧回过头眼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距离越拉越远的秦盛筵。
“夫——”
那个词并没有发出声,只是在喉管里转了转便被吞了进去。
那个陌生的漂亮男人说了,秦盛筵的哥哥说了,自己只是买来的一个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秦盛筵的妻子,自己也根本配不上唤秦盛筵夫君。
那不叫夫君能叫什么呢?
眼下的时间并没有给苏木瑾太多时间思考,他被带着快速朝门口走去,离秦盛筵越来越远了。
“盛——”
嗓子就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门在他的面前缓缓关闭,苏木瑾挣扎了起来,但没有用,抱住自己的人很强壮,身体软软的挣脱不了。
砰。
门被从外面合上了,苏木瑾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刚刚看见秦盛宴上前搂住了自己夫君的脖颈,吻了上去。
“衣服穿上吧。”
他们被带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莫甚明叼着烟像是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了。
“那件外套可挡不住你的身子。”
“检查都检查完了,没什么就赶紧穿上吧。”
莫甚明幽幽地说道,语调中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意味。
苏木瑾乱极了,他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泪水还挂着睫毛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闷闷的应了声,低下头麻木的给自己穿好了衣裳。
莫甚明叼着烟,打量起一旁的苏木瑾来。
脸很小,骨架也小小的,五官看起来很柔和没有什么攻击力,手臂脸颊带了点rou,不多,看起来软软的,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眼眸里含着泪,身体紧绷着,鼻尖都红了,看上去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