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沉默,像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确也是第一次,把觊觎着他的人堵在洗手间里诘问,还反被人摸着胸口调戏了。
新奇,也很……鲜活。
柏森皱了下眉,低头看着奉彦放上他胸口的手,白皙、柔软,指尖和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十分脆弱。这只手分明没什么重量,却让柏森的胸口麻了起来,轻轻浅浅的酸胀感,奇妙的感觉。
“没空。”他说道。
“怎么没空,”奉彦得寸进尺地揽住青年的腰,果然够结实。手还捏了捏,“忙完宣传不就有个假期?”
“拍摄期间不能进行训练,”冷冷的,一板一眼地回道,“这些都需要抽空完成。”
奉彦闷闷笑起来,这段时日积累的烦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拍拍柏森的肩膀,像个关爱部下的和蔼长官:“哦,真乖。那你可要认真训练。”
手刚放下,就被青年一把捏住了,力道重且拿捏Jing准,掌心热度惊人,和他的人完全相反。
盥洗室的灯光是惨白色的,内饰是银灰色的科技感设计,更衬得柏森的五官生冷而硬。他像个机器人,面部骨骼和身体曲线都充满了数学计算的Jing准和攻击性,性子又不近人情。
可这个“机器人”的手,居然是炙热的。
“怎么?拿我练习格斗?”奉彦心里毫无波动,脸上倒笑晏晏的,“还是后悔了?”
“哦,后悔的话,我现在就把通讯号报给你。”
“乖孩子,听好了,我可只报一遍——”
“FY0953718,记得加上政宣部的解密码。”
柏森微微蹙起眉头,奉彦却已经从他的掌心抽离,指尖撩过,又令心脏升起种奇妙的疼痛感。
“回见。”
这次分开又是好久没见到,奉彦甚至觉得这一生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宇宙那么大,一点也不奇怪一个人会轻易地消失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甚至他都没有想起过这个冷冰冰又很乖巧的小青年。
接到青年发来的通讯是在他意料之外,那天他照例呆在办公室加班,通讯器突然接入了一通未知对象的视频请求。
奉彦烦躁地理了理衣服,升职之后他的通讯号做了加密处理,也只有职位高于他的人才能够随意拨打他的通讯号。因此,未知对象的通话请求几乎等同于军部的突发大事件,一般还会伴随着陌生上级的怒气,拍着桌子的抱怨,以及无休无止的紧急会议。
整装待发,解压玩具也捏在了手里,点开通话,却是个英俊的青年人,穿着紧身作战服,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优越,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汗shi着地贴在了额前。
奉彦露出个笑容,将解压玩具扔到墙上,身子放松陷进坐椅里:“你好。”
柏森的眼眸深沉,冷冰冰地说道:“我有个假期。”
“什么——?”奉彦挑了下眉。
“你说,”柏森还是一脸的冷淡,“可以找你做爱。”
奉彦早忘了自己都说过什么浑话。笑起来,乐不可支地:“好啊,找我做爱。”他笑得停不下来,脑海里回想起了些当时的对话,“真乖,真把我的通讯号记下来了呀,真是个乖孩子。”
他连说了三个“真”,可想心情愉悦,甚至哼起曲子来,嘴角翘着,看起来鲜活又漂亮。
柏森再次愣住了神。
奉彦止住笑意,嘴角还是翘着的,又说道:“通讯号你是怎么记住的?在盥洗室里就记在通讯器上了?”
“不对,不对。”他摇摇头,像是沉迷在一出自编自演的戏剧里,“拍摄期间你不能佩戴通讯器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动用了你这颗AI脑袋里的储存盘,听一遍就记住了呢。”
比起沉迷这出无聊戏剧,明显他更着迷于逗弄这个冷冰冰的青年。极致无聊没劲的话语,做作又夸张的语气。柏森却有些着迷地听完了,在这苍白的一生,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身拥浓墨重彩而来。
柏森臣服于心里的悸动,认真回答道:“没有储存盘。听一遍就记住了。”
“哦,真乖。”闷闷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的笑,“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呢。”
他逗得没劲,偏又不愿停下来。就像在争一个无关紧要的功绩,明知道屁用没有,对手还跟木头似的没有回应,可就是不愿意认输。
柏森先转了话题,问道:“刚才你在哼的是什么?”
“什么?”
“就这个。”柏森学着他,将他刚才随口哼出的曲子重复了一遍,认认真真,冷冷冰冰。
奉彦不知道他有情感障碍。柏森做任何事都无比专注,也不过是因为他全都无所谓的,人类的悲喜与他皆无关,连点情绪波动都奉缺。
他从未想过会主动和某个人搭话,也从未有着这样的耐心。
耐心地,断断续续地,将奉彦随口哼出的曲子复述了出来。
“这个啊……”奉彦兴致缺缺,“就小时候听的安眠曲。你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