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单薄的似乎没有重量的宁安,叶旭扬朝门口看去。
“出来吧。我现在要带安安去医院,今天的看到的事,你要敢传出去……”冷冷地吐出一字一句,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眼底的狠戾让人不敢直视。
他不知道这个女生会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事都说出去,他和宁安的关系,是不被世俗容忍的。若是因此影响了宁安的生活,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他不允许任何可以威胁到宁安的因素存在。
就像叶庆华,那个该死的男人。
于华夏在叶旭扬的气势下不敢出声,她想就连爸爸对自己生气,气势也没有这个男人恐怖。可她实在没想到,宁安和这个人竟然是……那种关系。
罢了,有些事不是自己该管的,她也不去管。至少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止一次看见过宁安的笑容,就连哭泣也被这个人一并包容。
眼见于华夏的眼神慢慢由震惊转为平淡,叶旭扬抱着宁安离去。
他必须要带宁安去医院,宁安不是正常的睡过去,是昏睡。该死的,这两天他究竟怎么折磨自己了。天知道他看见那些空酒瓶,真的好想杀人,他的安安胃不好,可不要折腾出什么事来!
……
等宁安打完镇定剂静静睡下,叶旭扬才来到医生办公室。
“叶少,病人有少量胃出血症状,需要严格控制饮食。而且病人的身体似乎一直都处于虚弱状态,似乎小时候营养就没有跟上,所以肠胃一定要养好。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造成心理压力过大,也许会导致抑郁症等心理疾病。”陈医生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病历,严肃地开口。
“陈叔,你知道……宁安妈妈的事吗?”
陈医生疑惑地看他一眼,关上办公室的门,好奇地看着叶旭扬:“小子,你知道这里面有古怪?跟你有关系?”
叶旭扬皱皱眉,低着嗓子:“我想知道死因,不会是呼吸道感染那么简单。”
陈医生摊摊手,嘲讽着语气:“病人的情况本来是有所好转,医院的设施都没什么问题的,隔离病房怎么会出现呼吸道感染。只是医院查不出原因,但又和医院脱不了干系,怕闹上官司,就只能这样草草了事。真以为瞒天过海不成……”
看叶旭扬并未舒缓了眉头,陈医生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据说病人自己也没有求生的欲望,倒也算安然去世。”
“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查这件事?因为你和宁安是校友?我很奇怪啊,你竟然会那么掏心掏肺对一个人。”陈医生严肃着脸调侃他。
叶旭扬苦笑了笑。
“陈叔,我爱他。像你对江叔叔那种爱。”
不理会微微愣然的陈医生,叶旭扬转身开门离去。
没有了求生的欲望,阿姨,你是要旭扬愧疚一生吗?可我却从不后悔,对不起。阿姨,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安安,平安度过这次的难关。
当叶旭扬回到病房,宁安还没醒来。
清秀的脸上呈现出苍白的病态,他的宁安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从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安静的人儿,他想,倾尽一生也要保护好他,只是偏偏宁安身为男儿,有自己的志向与尊严,他能做的不多。
伸手轻轻勾勒着那人安静的睡脸,他的眉,他的眼,明明只是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能让自己沉迷不已。
感受着那人微弱的鼻息,叶旭扬轻轻笑了。
那笑,一瞬间仿佛冰冻了世界,下一刻却又如春回大地般温暖。
很快,就不会有人再威胁到宁安了。
很快,他们就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沉睡中的宁安梦到了妈妈和他那快要遗失在记忆里的父亲。
小时候,他总会见着母亲拿着一张已淡淡泛黄的照片。
那时候自己很小,妈妈就抱着自己,爸爸就搂着妈妈。一家人幸福的笑着,那种愉悦,却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的美好。
那张照片上的人,宁安已经不太记得了。
睡梦中,模糊的爸爸抱着妈妈在对着自己笑。
直到后来,妈妈和爸爸都从梦里消失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只是这次,他却再也不会痛哭着找他不见了的爸爸,因为他的妈妈,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已经真正离他远去了。
是谁在握着他的手?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熟悉的温暖。不是妈妈,是他吗?是他吧。
他想睁开眼看看,却只能无力的沉睡。
心却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他的温暖,不会离开……
宁安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只是醒来,却没有见到那人,反而是出人意料的于华夏。
于华夏在一旁摆弄着新鲜的花束,见宁安醒来扬起一抹笑容。
“宁安,你醒啦?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宁安默然地摇摇头,干哑的嗓子发不出声。只是看着桌上的水杯,不语。
于华夏了然地将水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