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碎了一地,象牙折扇轻摇。
进了屋,子衿毫不费力就拿到了想要东西。漆黑如墨的眼神瞥了一眼别处,把东西揣在怀中,身形一闪步履轻盈。
月光如水一般轻轻泄了满庭芳,待纳兰索赢恍然察觉时,房间内哪还有人影?留给他的是空窗内一室余香。
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纳兰索赢已经怒极,嘴角淡淡扬起一抹咬牙切齿的笑,看来他倒是小瞧他了。
身形一滞后立马如ru燕一样轻盈飞了出去,夜空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燃起怒火,狠狠瞪着前方,磨牙暗想:最好别让他逮到,否则他就要和他好好算算他们之间的那笔帐。
其实说到底,纳兰索赢怒的不过是子衿的隐瞒和自己查不到他身份的恼羞成怒。
再说子衿,正在云雾寨乱走。身轻如燕又如何,不熟悉地形根本什么都不能做,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尽快找到一条下山的路。
不是没想过就这么下山,而是他现在身体里根本没有半点内力。在这种深山上处处隐藏不知名的危险,如果一不小心还会遇上狼群老虎什么的就麻烦大了。
黑夜是他的保护色,同时也是狼群觅食的佳期,他还没自信到有能力去和一群狼打斗。
脚步一滞,换了个方向。心中有些烦躁:转了一圈,根本没找到路,看来今晚不得不在这山上过夜了。
子衿皱眉,冷淡的脸上多了分肃杀。
“什么人!”一声娇喝骤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子衿脚步一滞,拳头立马握紧。犀利的眼神一扫而过,自然也清楚自己被人发现了,刚想脚步加速。脑中一阵眩晕袭来,直逼太阳xue,四肢一软脚步立马踉跄滑下去。
齐腰飘逸的青丝如人一般飞舞了几下便跟着主人下坠。
“稀里哗啦哐哐当当”瓦片摔烂的声音,子衿睫毛微颤眼前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清物体,发晕的同时只是脑中闪过‘屋漏偏逢雨’!
背上一阵剧痛,子衿皱眉,不用猜也知道自己掉了下来。只是唯一没想到的是相应给的那杯毒酒的毒性会在这个时候发作,看来这次回去真的要好好解毒。
房顶一个大洞依稀可以看见月亮,被瓦片砸中的东西差不多都毁了。
“啊———”尖锐的女声划破夜空。
子衿赫然一怔,这时候脑子里已经清明了许多,脸色骤变暗道一声糟糕。手掌往地上一拍借力起身,却不料眼一花拌住一块东西“砰”的一声又狼狈摔在地上,额头上磕出了血还没什么,这绝对是子衿从小到大最狼狈的一次。
而这一幕也恰巧是岳长飘最倒霉的一次,被掳到一个山穷人穷的山寨已经够委屈她的了,爹爹还让她协助那群笨蛋拿到手札,简直是有辱她的智商。
这就算了,连沐浴都能撞到贼。房内一片狼藉,岳长飘眼一红,瞧见那人木木的眼神。再看自己身上慌乱之下裹的一层布根本遮不了什么,她再怎么刁蛮再怎么泼辣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怎么受得了这种情形!
子衿幽冷的目光一滞,停顿片刻脑子终于清醒。可还未等他起身,就感觉到一道如火如荼的目光恨恨锁定在自己脸上。
不经意瞥见,一件粉裳遮住胸前露出雪白的藕臂和胸口起伏的肌肤,女子娇俏的脸上全是怒意,细长的手一扬,不知从哪儿抽出的长鞭立即像长着眼睛的毒蛇一样直逼而来。
很醇厚的内功,子衿瞳孔一缩,竭尽全力迅速翻身。“啪!”恰好打在子衿身侧,如果没躲过刚才那鞭,那么地板上筷子粗的痕肯定会映在他的身上。
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赢得了这个女子,不过她到底是谁?在这个地方竟然有武功这么高的人,况且还是一个女子。
子衿没时间去探究,迅速点地而起。
“yIn贼,还敢躲!”一鞭不中,岳长飘更是怒不可遏,一双美目死死盯着他。手中长鞭像天女散花一样织出一张密密的网,贯注了十成十的内力,将子衿牢牢困在里面。
“yIn贼,还想跑!”女子一声讥笑,手中长鞭更是凌厉万分。她已经羞愤得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已消心头之恨,她十八年的身子从未被别人看过,今天却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得一干二净,怎能叫她不气?
子衿冷汗淋淋,咬紧牙关越来越吃力,同时因为过度运功,仅有的两层内力都快消失怠尽了。
火辣辣的风刮过耳际,子衿心中一惊,反射性用手臂去挡。脸色一白,一鞭下去手臂立马深可见骨。
再说纳兰索赢,心急火燎地四处没找到人突然听到有剧烈的打斗声,立马折反方向而去。待看清屋里情景,眼里燃起了地狱之火。
避无可避,子衿踉跄一下背后立马皮开rou绽,咬着牙脸色苍白。看来只有拼死一搏了,他还不至于死在一个小姑娘手中,不顾身上的伤身形一动,撞开雕花空窗。
一手拦住纤细的腰,在他僵硬的同时立马说道:“是我!”
纳兰索赢的火还没有熄灭,反而越燃越凶。脸上面无表情,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