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就睡这儿。”
一如既往清冷的嗓音,紧接着,房门“咯吱”一声关上了。
纳兰索赢摇着的扇子一顿,房门是当着他的面儿关上。目视那扇门良久,确定是真的没有再打开的迹象。邪邪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望了四周一眼,得出结论。
家徒四壁,这周围连张椅子都没有,更别说床了,这怎么能睡人?难怪刚才他答应得那般爽快,原来已经有心要让自己难堪了。定了定心绪,折扇“啪”一收,僵硬着笑开口问:“兰公子,这里一张床都没有?”已经人在屋檐下了,他可再不敢挑衅地说出子衿之名。
纳兰索赢的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地方睡,你好歹把房门打开?可是,等了半晌,他都以为那姓兰的睡着了,清冷的声音才复传出,“你刚才不是在梁上睡得挺好的吗?”
他果然在记恨刚才的事儿,纳兰索赢恼怒却又怒不得,他这分明是在怪他刚才在梁上看好戏而不出手,可是刚才那巴豆。
纳兰索赢听着内室均匀的呼吸,简直气结。甩了甩头恨恨一咬牙,算了算了,他不与他计较。
可是转头看到连一张椅子都不留给自己,还是十分不悦。抬眼看着颇有些宽的房梁,无奈叹了一口气。想我纳兰索赢何曾受到过这种的待遇,不过,忍一时之气才不乱大谋。今晚,就姑且和这房梁同眠吧。
他足下轻点,如轻快的ru燕一般,飞身上梁,干脆而又利落。摸了摸陈旧的青木房梁,指间摩擦手下没有一丝灰尘。目光怔怔盯了内室紧闭的房门一眼,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不是要庆幸那个兰公子,把房梁打扫得这么干净呢?
修长的手十指交叉垫在头下,一双凤眼未闭,目不转睛看着房顶,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衣角和长发垂下,荡在半空中。
窗外月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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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夜色茫茫、影影绰绰、树影铺落庭院,犹如一副上好的水墨画。
稀疏却整齐的火把,时而一队一队地经过。
这就是守卫森严的丞相府,不过,连王爷府都没这般谨慎,一个丞相,又何必呢?这其中不有鬼才怪!
“主上?”
“你真的要去管这件事?”
女子身着绿裳,一双美眸中不解,反之背后紫衣男子的沉默,正垂头自恋地拨弄Jing心打扮的指甲,恍如没听见绿衣女子的茫然。
“绿衣,你应该像紫衣多学学。”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闭嘴。
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但嘴角残忍的笑意,那恐怖,立马让绿衣屏住呼吸,脸色苍白,“是,主上!”
退在后面,和紫衣男子站在一起,如往常一样接收到他几分嘲笑的目光。
绿衣气结,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偏过头。
孩子收回目光,透过树丫残忍注视着丞相府里时而隐藏的黑影,好不容易逮到个有趣的家伙,他又岂能放过。
孩子的眼里充满了Yin戾,浓密黑长的睫毛像面容一样挑明了他的纯真。
可是,那小小缩成一团的身子,周围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死气,仿佛根本不是活人。
龙图:轩辕国第二任君王,与纳兰王朝的纳兰索赢一样,靠一己之力平复内乱。只是唯一神秘的是,从登上王位以来,再没有人见过这位天之骄子,相比传说中纳兰索赢的绝色。
龙图,无人知晓他的动向,无人有幸见过他的真容,真因为这种神秘,让天下人都为之好奇。
绿衣瘪了瘪嘴,她至少有荣幸能见到主上的真面目,虽然对他为何变得这么“小”很疑惑,但是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敢去询问主上。
修长健美的身躯像豹子一样隐藏着危险,也许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突如其来的利牙咬伤。
可惜龙图,就是喜欢挑战,喜欢训兽。而这个嗜血长刀,现在已经是他的目标。
不符合孩子年龄的残忍笑意在嘴角浮现。
夜色朦胧的屋顶,潜伏着一个巨大的危险,只是这个危险,如无形的空气一样,被人忽略,这才是杀手的气质。可是,他的身影却投在另一双眸子里,映出他几乎融为夜色的身影。
被当成猎物的人,毫无察觉。
今晚,他要在王府打听到岳长青的动向,要知道这个宋青云已经和武林人士勾结多年,如今遗失在外的手札,记录了朝廷贪官的罪行,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容丞相,不着急才怪,而宋丞相肯定会让岳长青去办事儿。主人正是要自己顺藤摸瓜打听到岳长青的动向,才能找到手札。
至于尾巴上纠缠不休的百言宫,先放一阵儿再说。风云寨没有手札,那么宋丞相还不着急上火?
镇庭警戒过往的守卫,先摸清地形再说,黑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不能察觉。而后面,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用比他还快的速度,飞掠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