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希望他能够清醒过来的司徒淮谕将它的额头套进了反射式瞄具。
在一声枪响后,一切嘈杂都沉寂了下去;终于,在尸体倒地的瞬间,所有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了开火的人。
“?”
“是团长!!”
兴奋的众人并没有让司徒淮谕开心多少,屏幕上显示,距离血清到达还有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任何一个人变异后唯一的结果就是成为一具尸体。
不让他们将感染的速度变得更快,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都冷静,还有一小时的时间你们才能真正的得到救助;现在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报数!”
最后得到的幸存者数字,是八十七人;他们在二楼的房间里抱着枪,像是抱着自己的挚爱,静静的等待任何自己或者周围的任何一人变成怪物。
直到血清到达。
纵使是司徒淮谕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看见了自己而高兴了很多的幸存者们聊天,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嘿嘿~我就说肯定会来的!就算是最后一面也是见到他了嘛!”博洛因捷的佣兵嗓门最大,他们在带菌者里的数量一开始有十一人,却只剩下了最后的三人。
眼角还余留着些许泪珠,他们的嗓音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来!这是我们家乡的伏特加!每个人都来一口,今年开春和黑熊可就是这么在撒切尔核试验场把我们弄回来的!”
“乌拉!!哈哈哈哈哈!”
洒脱的大笑着,仿佛看到了当初一同在酒吧用指虎打碎科玛瑞丽间谍鼻骨的可笑场面,那个胡子拉碴的博洛因捷给还活着的每个人都倒上了一小杯,最后自己举起瓶子,干脆的仰头喝下了剩下的所有通透酒ye。
已经有些大舌头了的他搂住身边一个瘦弱的技术部青年,扯着嗓子唱起了自己家乡每个人都会哼唱几句的民谣,红着脸,仿佛任何一个喝醉了的博洛因捷男人。
被他搂住的瘦弱青年有着些许华夏南方的口音,不过在佣兵团里,大家基本也都听得懂几句对方的话语;何况现在,对话的内容反倒算不上重要了。
“我们有点倒霉呢,不过往好处想;我的前辈有的死在渗透任务里,有的被折磨致死;我就算死,至少还能被朋友一枪崩了,也算干脆。”
“你说是吗?团长?”
也许是不胜酒力,也许是单纯的感觉自己即将死去,临死前的放纵让那个在广播中哭着要见司徒淮谕的女孩凑到了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天使果然还是来见我了,你听我的心跳因为你来了变得扑通扑通的呢!”
?
所有人都在笑,似乎刚刚因为压力而疯狂的士兵只是一个幻影。
然而,仿佛达克摩斯之剑悬在众人头顶的变异可能并不会因为气愤的和谐就忘记对人类身体的影响。
一个士兵突然开始咳血,随后在所有人都警惕的时候,他将腰间的手枪递给了司徒淮谕,僵硬着身体将手臂聚过头顶,在肌rou颤抖时,带着满嘴的鲜血,含糊到:“,开枪吧。我不想变成怪物后再死;至少我最后的记忆是大家。”
距离血清还有三十一分钟到达,吴勇已经在约定的机场等待,他仿佛随时都能听见高原天空中呼啸而过的飞机声音,而实际上,寂寥的天空不可能出现任何声音。
接过手枪,神情有些僵直,连司徒淮谕的双臂也开始有些发抖;只是,面对着那个随时可能会变成活尸的同胞,司徒淮谕还是忍不住扣下了扳机。
耳中传来了信息部的惊呼,他们明显不明白为什么生命检测仪上分明还是人类的信号会突然消失,而监控却显示是司徒淮谕开的枪。
他们相信团长,可是这是为什么?
仅仅是数据说明不了什么,司徒淮谕已经看见了他眼角的血泪,还有已经无法保持并拢的双腿。
他一直在颤抖,在忍耐。
满足他的愿望,至少,最后的记忆不是想要将身边战友吞噬入腹的狰狞。
血清到达机场的时间很准时,也确实是比最开始约定的早了一个小时;在训练有素的搬运下,一箱血清和另一箱疫苗也被推进了直升机的机腹。
在金属箱上各有一枚电子锁,上面的数字显示是168。
从机场回来还需要将近三十分钟,几乎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变异的人依旧还在出现,这种身体上的变化不难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缓缓站起,微笑着看着司徒淮谕,举高手臂,保持着敬礼的笔挺姿势,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下,被一枪毙命。
查尔斯也期望有像是自己这样的变异者,可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并不高。
还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而地上被生还者摆正的尸体,却一直在增加。
“团长,说实话没人想死;但他妈的老子都要死了也不能给你们留下什么太差的印象!像是刚才那个疯子一样朝你们开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