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除去那死去的五人,还有十七人失踪。
剩下的人都在地牢里;他们互相依偎着,当看见灯光时,强壮且尚未受到太多伤害的男人蹭得站起,挡在了那些较为文弱的研究人员和受伤严重的伙伴。
只是,当看到熟悉的面孔后,他们几乎是在瞬间瘫倒在地,像是孩子一样哭泣起来。
“你们怎么才来啊!”
“抱歉,往后站!我们在收到了信息后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这里,只是还是晚了一步。”用枪口的破门用霰弹打碎了门锁,吴勇再一次将视线放在了在牢房尽头那被防盗门关在后面,可依旧能够看到淡红色的凝胶状物体从门缝伸出的诡异房门,奇怪道:“那门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被关了不久在我们来之前它就已经那样了;只不过,那些红色的奇怪东西好像比一开始长得更多了。”
司徒淮谕也进入了地牢,除了他以外,其他的雇佣兵都在地牢外警戒。
尽管疑惑为什么那些活尸不愿意接近这里,他还是让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以免发生任何没人想要看见的意外。
此行的目的就是救人,当然,还有复仇。
只是当一群人被仇恨驱使着来到这里时,看见的却是早已化作一片火海的基地,纵使是司徒淮谕的心境,也依旧感到不可思议和不悦。
敌人已经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愚蠢所害死,那些本该是敌人的活尸也一直在周围游荡,没有靠近火焰的意思。
他们怕火?
“都到地面上去!吴勇,你留下。”
从背后取下转管机枪,司徒淮谕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露出一个与平时相比难看了很多的微笑,冲着那扇被锁起的门走去。
“你说,那门后面是什么?”
“司徒你笑得很勉强,还有,我感觉有些咳咳!不太舒服!”
说话间已经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的吴勇让司徒淮谕少见的慌张起来,急忙从背后取出早就已经放在身上的抗毒血清。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所以,四管药剂,现在其实只有三管在箱子里。
在找到了科研人员后,他们可以复制类似的药剂,不会有事的。
如果自己不带在身上,如果今天吴勇就被感染了怎么办?有任何人被感染了,怎么办?
“不不用!咳!不是那种东西!我就是咳咳!咳啊!”吴勇的咳嗽没有停止,在他面前的地上,甚至多出了一滩红色的鲜血。
他刚刚咯血了!
这不正常!
“我有些不舒服!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基地!我没事的,放心,我没事的。”
笑着靠在司徒淮谕的胸口,吴勇努力的睁大双眼,看见的却是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世界。
颜色有些像是炒菜时用的花椒壳,几乎一切都是类似的颜色;吴勇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但身体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
“司徒司徒!”
挣扎着在司徒淮谕的怀中站起,吴勇努力凝聚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无论怎样,都还是能听见那个奇怪的声音。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东西有东西让我去开门。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司徒!!”
嘶哑的喊声让地面守卫的士兵冲进了地道,看见的却是长满了红色血泡的吴勇,还有有些发愣,不知所措的司徒淮谕。
“我想打开那扇门!”
那冲下地牢的雇佣兵举着枪,开枪也不是,不开也不是的望着司徒淮谕,得到的却是一个噤声的手势。
“没事,上去继续警戒,我在这,不会有事的。”
看着那个雇佣兵离开,司徒淮谕转身按住吴勇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掰转过来后,认真的注视着那仿佛有什么奇怪东西在其中晃动的巩膜,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司徒,有人有东西让我打开那扇门;他很有礼貌,一直在求我,但是,我不知道我感觉很奇怪!”
“开。”
站起身,控制着外骨骼直接将破拆臂刺进门板,随后在瞬间发力将其整个从墙面扯出;一股浓烈的让人几乎怀疑自己掉进了糖果堆里的酸橙香味扑面而来。
那是水果临近腐烂,甚至带着些许酒味的香甜;而在嗅到了这股味道时,司徒淮谕看见吴勇后背的所有水泡都在顷刻间破裂,流淌出的红色ye体,也不像是血。
“谢谢谢谢你们。”
房间里似乎全都是红色的凝胶,一个不着寸缕,大概有一米八出头的年轻男人踉跄着走出了房间。
他的身上沾满了红色的凝胶,嗓音有些像是曾经在非洲战区听见的斑纹鸠的鸣叫韵律;很稳重,但是带着略微的活泼。
他的身材很好,相貌也很难从客观角度上挑出什么缺陷,哪怕是司徒淮谕也愿意承认这一点;任何人都是有缺陷的,他也不是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新人类,自然不需要在外貌上过于纠结。
而且,这家伙,明显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