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莫泽挑了个早,将皮卡上装上两人份的水和一天的餐食,看着窗外的道路,愉悦的发现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人。
或是生物。
那个胖男人自己跑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然而,空旷通畅的道路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到达了国道通往市区的路线上时,莫泽纠结的看着面前那撞得七零八落的各式车辆,无奈的叹了口气。
额定五十吨的集装箱车侧翻倒在了地上,压倒了两辆满载陶土的土方车;而突然出现车祸的道路明显是让后续的车辆反应不及,几乎是挤作一团,就连车主和车上乘员都已经烧得焦黑的私家车残骸正在用自己惨烈的外貌,告示所有的后来人。
注意,前方危险。
零星的火光还在附近闪烁,距离这场车祸的现场大概有三百米远,看上去像是另一处发生车祸的现场。
逃难的人们可没有任何自己需要保持什么车速的概念,能跑多块跑多快,才是他们想象中逃跑真正需要拥有的“胆识”。
然而,在“能跑多快”这一点的上大家的认知度明显并不如设定道路最高限速的交通部有经验,也是对自己车技的过于自信。
莫泽一直保持在时速六十左右,然而就算是这样的速度,想要绕过道路上那些后来才出现的障碍物,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对于老司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还没有莫泽这样动态视力却还想要开到时速超过九十的司机们,他们自己的行为,就是收割他们生命的死神镰刀。
然而,随着距离城市的缩短,莫泽只能开始选择在周边停下车辆,步行进入城市。
原因很简单,外围的道路已经几乎被破旧的车辆挡下,当然还有缝隙给车辆通过;但是灵活度和应对突发情况的方便程度,就明显比不上两人使用步行跑步前进了。
揉了揉手腕,莫泽感受了一会那变得有些急促的脉搏,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将匕首和毒针藏在自己身上各个顺手角落的陈思梦,带着说不清的愉悦和紧张感,推开了在车门后翠绿的叶片。
径直将车开进灌木丛,营造出一种车祸的既视感,也许可以避免不轨人士对这辆车进行过界的触碰。
将手机和地图带在身上,看着不远处道路上那甚至还有些在车厢中挣扎的幸存者,对着陈思梦招了招手。
“记住,听我的话,不准随便对任何人出手,明白吗?”
“嗯,主人我明白。”
戴上了那冰蓝色的兜帽,莫泽笑着揉了揉他被帽子盖住后显得有些蓬松的鼓起:“我可不记得你的头发什么时候会炸成这个样子。”
原本应该是有着车辆来往的道路上,今天有的,只是曾经会让交警和保险公司焦头烂额的各种重大车祸。
幸存的人们在各种各样的车辆残骸下发出难耐的呻yin,然而,更多的,还是已经转变为活尸后,那种莫泽并不陌生的示威吼叫。
从咽喉直接发出的诡异响动环绕在两人的耳边,然而,似乎只有莫泽一人感到烦躁。
陈思梦甚至还跟随着它们的腔调,愉悦的发出低低的哼声。
那是宛如轻灵音乐般的柔和嗓音,然而,莫泽并不喜欢。
活尸大多都被车辆压在下面,它们一直在挣扎,试图扑向面前活动的两人;它们觉得自己很饿,必须要吃些什么。
有一只下半身完全被拖挂车集装箱压在其下的活尸几乎没有任何动作的能力,却因为身体传来的可怕饥饿感,开始疯狂的撕咬自己还算完整的手臂。
它们只想嘴里和胃里有食物的填充,却完全不在乎来源。
双手已经被发黑的污血沾染,这让莫泽有些嫌恶的朝着陈思梦伸出了手,咬牙说道:“想到我要用这种方式逐渐获得同步,我就感觉难受。”
好奇的将收集到的一次性针管递给了莫泽,陈思梦勾住他的小指,一边像是小女孩一样摇摇晃晃,一边用端详的态度看着莫泽将手中的注射器针头装好,对准那看到“食物”靠近而兴奋的活尸后颈猛地刺下。
这是为ru牛或者是其他大型牲畜进行注射的针管,针头足有十五厘米长,内容物,容量也是惊人的一百五十毫升。
抬脚踩住活尸的后脑,陈思梦很体贴的帮手砍断了活尸的双臂,在手里掂着被活尸自己啃食得血rou模糊的手臂,冷漠的掰下其中一根还算是完整的手指,扔进了自己嘴里。
骨骼被牙齿碾碎的咯嘣声音让还在用针管抽吸活尸血ye的莫泽有些不太舒服的抽出匕首,顺着已经抽血完毕的针孔轻轻划下,露出暗红的肌rou还有惨白的脊椎。
没有巴尔杰尼克晶体,只有光秃秃的脊椎还有脉络韧带之类的附生物被刀尖拨到一边。
“为什么会没有?”
陈思梦没有应答,而是仰着头,仿佛在寻找些什么的轻声道:“主人我闻见了熟悉的味道,还有枪声。主人你听到了吗?”
“枪声?”
将注射器的活塞棒固定,莫泽顺手将盛放了将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