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裕,两人负责驾车,打打下手。
&&&&“大人,这是要巡视的几个乡镇。”杨腊递上一张单子,上面写了一连串的名字,“顾县丞说了,关于种植的问题有专人负责,大人只需鼓励治下百姓勤劳耕种。到时候朝廷下派监察御史,问起百姓,对你的考课也大有帮助。”
&&&&楚姮在旁听到这话只觉奇怪,她凑上前道:“蔺大人还需做表面功夫?我觉得他很好啊。”
&&&&认真,务实,清正,廉洁。不徇私枉法,不受贿贪污,不仗势欺人,不搜刮民膏,对百姓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官了。
&&&&但蔺伯钦显然以为她是在反讽,瞥了她一眼,转身蹬上马车,一语不发。
&&&&楚姮翻了个白眼,啧道:“可惜脾气太差!”
&&&&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杨腊干笑两声,对楚姮解释:“夫人有所不知,每三年御史临各州县巡查,当地官员即便不行贿赂,也会阿谀谄媚一番,说些好话。负责望州这片的御史,一直都是朝中的吴光弼吴大人,蔺大人不甚喜欢吴大人在朝中的作风,因此历年来,都只是按部就班的汇报公事,别说谄媚了,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吴光弼?”
&&&&楚姮愣了愣。
&&&&这人在朝中可算十分出名。
&&&&陈太师门生遍布天下,吴光弼便是之一。他最出名的不是政绩,而是巴结奉承。
&&&&有一年京城冬天大降暴雪,极寒。陈太师双足被冻出疮,脓溃好些时日,吃药多天都不见好。御医嘱咐说,需每次将脓汁吸出上药,才能好得快,时任吏部给事郎的吴光弼,愣是主动去给陈太师吸脓,朝九晚五,准时的很。
&&&&在此之前,陈太师都不记得有他这么一个学生。
&&&&待开春,吴光弼一个八品给事郎,愣是直上青云,坐到现在的从五品监察御史,风光无量。
&&&&吴光弼风评不好,朝中人尽皆知,家中小妾成群,还常年包了翠玉楼的头牌。但从无人弹劾他,加上陈太师有意维护,父皇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计较。
&&&&怪不得蔺伯钦会对他没有好脸色。
&&&&他那种人两袖清风,廉洁奉公,看得上吴光弼才怪!
&&&&楚姮思及此,也跳上马车,一掀帘子,坐在蔺伯钦对面。
&&&&“李仲毅他们在城外等候,我们这就过去汇合。”
&&&&蔺伯钦面色平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没有答话。
&&&&楚姮看他这幅棺材脸就来气,可想想他这些年也挺惨的,语气不由柔软了几分:“我刚才的的确确是在夸赞你,可你倒好,总觉得我是在骂你一样。”她见蔺伯钦不语,又继续诚恳的开口,“当今朝中贪官污吏沆瀣一气,你这人虽然性格古怪,但实属好官了。虽然平时我经常和你斗嘴,但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拎得清楚。”
&&&&她一番话言之切切,蔺伯钦脸色微动,看了她一眼。
&&&&半晌,他才肃容道:“朝中局势,你又懂什么。”
&&&&“是,是,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官,这就够啦。”楚姮又换上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蔺伯钦虽还是板着脸,到底情绪缓和多了。
&&&&马车辚辚驶向城外。
&&&&苏钰一眼看到杨腊和胡裕,忙跳起来挥手:“杨捕头,胡捕头,我们在这儿!”
&&&&“吁。”
&&&&杨腊才将马车勒停,楚姮就跳了下来,上前握住苏钰的手。
&&&&梁秀云站在旁边,看着楚姮,有些惊恐。
&&&&她似乎还记得楚姮重重的伤了她肩膀……
&&&&李仲毅这时走了过来,对楚姮拱了拱手:“蔺夫人,我等打算先去十里湾,给我亡妻烧纸上香,然后回程路上顺道去百花谷游玩,不知意下如何?”
&&&&楚姮皱了皱眉,看了眼马车里的人,道:“李大叔,可不可以先去百花谷?届时我们一道去祭拜先夫人,顺便巡视十里湾。因为返程我要随夫君去其它乡镇劝课农桑,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县城了。”
&&&&李仲毅了然,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就按夫人所说,咱们先去百花谷吧。”
&&&&楚姮回到马车,给蔺伯钦讲了一下大致路线,蔺伯钦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淡声道:“路上不要耽搁太久。”
&&&&“明白。”
&&&&楚姮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倒是难得的乖巧听话。
&&&&一路上两人并无过多的交谈。
&&&&蔺伯钦要么拿书来看,要么阖目养神,坐姿挺直,不说话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刻板严肃之人。
&&&&楚姮倒是闲不住。
&&&&她隔着车窗跟苏钰李仲毅侃大山,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