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膜就是一痛,针扎似的,疼得他差点流出泪来。
&&&&景嵘将额头与他相抵,慢慢侵入他的思绪。
&&&&好像有无数只长长的触手在他的脑海中蔓延,所到之处带着一种异样的清凉,带着他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景嵘低声默念着什么,易安歌听不见,只看见他的唇一直在开合,距离那么近,易安歌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一口吻上去。
&&&&好歹是忍住了这个念想,易安歌感觉自己逐渐清醒过来,忙摸了摸景嵘的脸,示意他自己没事了。
&&&&景嵘一眼看进他的眼底,过了很久,才起身去看唐晃的情况。
&&&&在爆|炸发生时唐晃没有及时扑倒,被碎玻璃扎了一身,正呼呼往外冒血。好在没有伤到大动脉,景嵘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毫不留情地将几乎昏迷的他拍醒。
&&&&这一次景嵘强迫唐晃与自己对视,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充满侵略性的气势让易安歌都有些畏惧。很快,唐晃的眼睛就直了,整个人蔫下来,瘫软在地上。
&&&&景嵘将他扔下,过来扶易安歌。
&&&&此时易安歌的耳朵稍微能听见一些声音了,他忙问,“怎么回事?”
&&&&说话的动作牵动鼓膜,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易安歌强忍住痛楚,拽着景嵘让他尽快解释清楚。
&&&&“我们被摆了一道。”景嵘低声说,“你推测的第四股势力背叛了他的同盟,开始独立向基地发动袭击。”
&&&&易安歌愣了愣,问,“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
&&&&跟原计划的时间分毫不差。
&&&&他看向窗外。原本停在基地中心外的军队被打散,宽阔的中心楼变成废墟,无数的人奔走着,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慌和恐惧。
&&&&这比他们听说的灾难还要严重。空袭地面上的军队,这样是会死人的。
&&&&易安歌拽着唐晃的衣领,不顾耳中的疼痛,对他吼道,“是你引他们进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女儿还在这个基地里,你不怕她被炸死吗?!”
&&&&唐晃整个人摊着,慢慢移动浑浊的眼球,看向易安歌,半晌,只露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景嵘将易安歌拉回来,一手轻轻扣着他的肩膀,将两人隔开一定的距离,低声说,“他是在完善历史。”
&&&&唐晃将女儿和周敏才的身份调换,历史便产生了一个缺口,他必须牺牲一些什么,去填补这个空缺。
&&&&易安歌愤恨地看着这个跟活死人无异的男人,责骂的话全部堵在心口,骂都骂不出来。
&&&&唐晃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也许在他心里,其他人的命、基地的命运都不及女儿的性命重要。
&&&&外面的部队原本只是想进驻,没料到会遭受这样的重创,瞬间乱成一团。易安歌看见有人被压在废墟之下,他的同伴急切地想要将他拉出来,却束手无策。
&&&&他看向景嵘,“能救吗?”
&&&&景嵘摇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易安歌咬着牙,“那我们去防空洞,至少要告诉阿光他们小心。”
&&&&景嵘用更多的绳索将唐晃捆好。这个人已经垮了,对他做什么都没有反应。鹰隼的目标很大,但现在已经没有更加便利的办法,景嵘尽力用最快的速度起飞,鹰隼巨大的影子划过天边,像一阵风,匆匆而过。
&&&&易安歌一手抓着唐晃防止他掉下去,一边寻找袭击者的踪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空中很安静,但正是这种安静,预示着未来更加残酷的暴行。
&&&&防空洞就在不远处,刚飞到附近,易安歌就感到一股异样,抬头一看,只见时空的裂缝不知何时已经开到了他们头顶的正上方。
&&&&这预示着什么呢?
&&&&易安歌不想去细想。他现在只想着要去警告阿光,好好带着小姑娘躲一躲。
&&&&阿光就站在防空洞外,看见他们来,对他们挥了挥手。
&&&&景嵘盘旋在防空洞口的上方,迟迟没有降落。易安歌有些急,却忽然发现阿光似乎在对他们喊着什么。
&&&&“快走!”
&&&&他看到阿光的口型这样说着,顿时一愣。也许是看到他的表情变化,阿光乐了,指了指天上的裂缝,说,“你们该回去了!”
&&&&易安歌震惊地看着他。阿光什么都知道了,也感觉到了,现在是他们该回去的时候。
&&&&要相信他的直觉吗?易安歌有些拿不定主意。鹰隼又盘旋了两圈,景嵘在他脑海中说,“走吧。”
&&&&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这是已经注定的历史,他们无权改变。
&&&&易安歌还在犹豫,但时间不再给他机会,天边又响起轰鸣声,阿光往后退去,一边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