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又开始新一趟旅程的过山车,开始在蜿蜒曲折的车道上加速,蓄势爬上陡峭的车道,在乘客们的忐忑屏息中,飞速滑坠弯道底。尖叫和声还没有到达巅峰,就被拉成长长的呼喊,暴露出快乐的尾音。
热闹的喧嚣,是肆无忌惮的快乐。正适合现在的陆泉,借由高速的坠落翻飞,尽情释放出心中翻涌的澎湃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她却没有着急去找答案,只想彻底宣泄出来。
从过山车上下来,她依然洋溢着意犹未尽的快乐,兴致勃勃地仰头去看高耸的亮橙色自由落体塔。
她刚想踏出一步,才想起落在身后的林松潜。
果不其然看见他还呆愣着扶着护栏,她压了压嘴角,收敛兴致,转身去扶他,两人在旋转木马前的长椅上坐下。
色彩缤纷的旋转木马上,坐的大多是小孩子,父母或陪着坐,或是站在栏杆外欢欣地关注着,有的还持着相机为孩子记录着快乐的片刻。
孩子们坐在木马上转,父母追着孩子们转。三两人成对成群,来来往往。叮叮咚咚的快乐音乐伴着清脆的孩童笑声,在两人身后旋转回响。
周日的游乐场几乎是家庭专属的乐园。
未成年时的陆泉需要监护人的陪同才能玩一些比较危险的项目,因此五年前的生日也是在郑云的陪同下去的一个热门游乐场,结果同行的林松潜因为过山车太过刺激而呕吐,吓得郑云直接拉着他们去了医院。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提去游乐场的事。
那时候陆泉就暗自较劲,一定要等成年后自己去。
在医院时,趁着开心的劲头,她决定完成这个简单幼稚的心愿。还是和林松潜一起,正是最好的时机,有始有终,才能有个崭新的开始。
而此刻,一无所知的林松潜只觉Jing神还在飞驰,双脚虚浮着踏不到实处,平时的俊雅自持全被高速撕开,紧紧捏着陆泉的手,毫无形象地趴在膝盖上直喘气。
陆泉分心地帮他顺着背,还好吗,要不要吐?
他的头发也被吹得凌乱,露出一段俊秀的后颈,白色短袖上的黑色条纹沿着他的背脊起伏颤动。
陆泉玩耍般捏了捏他隆起的脊骨,立即刺激得他耸起肩膀,慢慢起身仰靠到椅背上。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都被挤得翘起来。这幅凄惨可怜的模样实在是少见好玩,特别刚刚在医院还是那副冷峻的表情。
陆泉习惯性地去安抚他,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能感受到心跳的激烈,于是顽皮地低头侧耳贴上他心口。
听着他恐慌纷乱的心跳,不乏嘲笑,谁让你逞强的。
此时的林松潜狼狈得只能听到耳膜里的鼓动声,根本听不清她的话,感觉到她的声音在胸口震动,便顺势圈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怀里,脸颊抵上她的头顶,撒娇般蹭着她毛茸茸的卷翘头发。
干咽下去好几口气,才吐出一句话:我歇一会儿。
陆泉无声地笑了笑,任由他抱着,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才抬头,下巴抵在他心口,好笑地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松潜脸色好了些,自知丢脸,只能嘴硬:我本来不怎么怕的,都是周围的人一直在尖叫,我才--
看见他发白的嘴唇,陆泉伸手按了按,哄小孩一样:嗯嗯,都是别人的错,不是你胆小。
林松潜羞恼地瞪着她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一旁经过的小朋友看着他偷笑,连忙抓起她的手遮住半张脸,掩耳盗铃地想藏起来。
陆泉一边为他的可爱发笑,一边怀着即将分别的柔软心情,揉着他发白的嘴唇,在他不设防的依赖中,抬头吻住他。
一切喧闹瞬间从林松潜耳中褪去,双眼在惊讶中睁大,刚要阖上,陆泉却又突兀地离开。
她抽回手,笑着逗他:这样他们就不敢看了。
因这亲吻,林松潜的脸颊恢复了些血色,只一双眼直勾勾对她,嘴唇抿了抿,仿佛在指责她的偷袭,又似乎在向她索要第二个吻。
我一直想成年后来一次游乐场。陆泉牵起他的手,今天陪陪我好不好?
林松潜自认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陆泉,虽然她平时也爱笑,其实不过是礼节。只有见过她真实的情绪,才能分辨出她的真心。
就像现在这样,他知道她是有些话想和他说。她的真心从眼睛涌现:我需要你。
这份感情对林松潜是致命的,他根本无力抵抗。顷刻间压倒了其他一切纷乱躁动的Yin郁心情,只恨不能敞开一切去接受她的所有。
他回握住她的手,眉尾柔顺地垂着,你知道我愿意的。
看你的样子,再坐个刺激的肯定要吐出来。她转头看了看,指着远处循环往复的红色摩天轮,我们去坐那个吧。
今天来的是个不热门的游乐场,摩天轮的大小远排不上号,被过山车道环绕,圆圆扁扁地矗立着,缀着小巧的包厢。到了晚上也许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