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三小姐一声,方才进了灵堂的那个姓胡的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那人是仙公教的一个大头目,好像是什么京城分舵的副舵主。”
&&&&“姑太太在他进来后,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只是也不敢当着那人与蒋六爷的面给三爷提醒,这才吩咐奴婢来追三小姐。”
&&&&“三小姐待会儿不如编个什么借口,将三爷从灵堂里喊出来说一声吧?如此也好叫家中上下都有个应对。”
&&&&锦绣既是一早儿便得了方麟的确认,说是她姑母抄写来的那本册子绝无藏私,一心改跟了她父亲这一头儿的打算也没假,身边更有两个丫鬟本就是她父亲的人,她闻言也不惊讶,便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回又辛苦姑母和这位姐姐了,只是眼下我也没什么好赏你的,免得再叫人瞧出端倪来,你放心,你这功劳我给你记下了。”
&&&&那丫鬟抿嘴儿直笑,笑够了方才道,奴婢可不要什么赏。
&&&&“三小姐回去问问宋妈妈就知道了,奴婢是宋妈妈的亲侄女儿,奴婢另一个同伴是宋妈妈的外甥女儿。”
&&&&“三小姐并没在河间生活过,也就不晓得,那年河间大旱,饿死了不少的人。”
&&&&“若不是三爷去的及时,奴婢等人肯定也早都饿死了,这救命之恩已是比天还大了。”
&&&&锦绣也便直到这丫头快步离开了,眼中的愕然还没收起来——敢情她父亲当年去河间寻她娘,娘没寻到却寻到了宋妈妈和宋妈妈的一堆亲戚?
&&&&那宋妈妈分明是早就成了她父亲铁杆儿心腹,连着一家子全在为她父亲效力,可宋妈妈还真是口紧得很呢,竟然连她都一直瞒下了!
&&&&只不过锦绣又怎会因此不快?她根本就是喜闻乐见还来不及……
&&&&毕竟宋妈妈等人全跟她娘有亲,就算这些人并不为父亲所用,只要她们不是白眼狼,父亲能将人救了不也是好事一桩?
&&&&可是锦绣却也没想到,就在她姑母那个丫鬟走了之后,没片刻莲姐儿也追来了,在净房门口等到她出来后,便异常紧张的拉住她悄声道,三姐姐快拿个主意吧。
&&&&“我瞧着刚才来的那个、姑父的胡表兄有些眼熟!我好像见他来过我们房头儿的西偏院!”
&&&&“三姐姐你说他会不会也是仙公教的人?若是他也是,那姑父和姑母……”
&&&&锦绣笑着轻抚莲姐儿紧张得有些哆嗦的手:“你猜得没错儿,那人的确是仙公教的,还是个不小的头目呢。”
&&&&“至于姑母你倒不用替她担心,她好得很,方才就是姑母的人来给我报过信儿,告诉了我那个姓胡的真实身份。”
&&&&莲姐儿顿时又喜又忧,喜的是既然姑母跟仙公教没有牵扯就好,姑母也站到了三伯父与父亲这一头儿自然更好,忧的是这仙公教为何无孔不入。
&&&&“他们怎么这般狗胆包天!我们容家既有三伯父在,我父亲如今也是锦衣卫的人,三姐夫这个锦衣卫指挥同知也在我们家帮忙呢,他们也敢大摇大摆上门来!”
&&&&“这是欺负我们府上如今办着丧事,没有闲工夫收拾他们不成!”
&&&&锦绣轻笑:“你忘了我只跟你讲,姑母好得很,却没提姑父一个字?”
&&&&说起来不论蒋逵与那胡郎中究竟是为何这般作为,这两人这一手儿还真是有些高明呢。
&&&&要知道容府先办喜事、又办丧事,处处都摆出一副没空搭理仙公教、也不稀得搭理仙公教的模样儿,那些人也未必真会实打实的相信。
&&&&那京中分舵是已非常顺利的搬离了内城,搬到了西山脚下去不假,锦衣卫在他们搬家期间连半个脸也没露,别的衙门更不曾出面为难一丝一毫。
&&&&可这城中还有不少仙公教徒未曾转移呢,或许就算有着转移的机会与时间,在这京城却还有要事未做完,一时半刻走也走不了,这些人可不是个顶个儿的不踏实?
&&&&这就更别论胡郎中那个胡氏医馆也曾被锦衣卫上门巡视过,不论是蒋逵还是那个胡郎中,多少都会为此有些顾忌。
&&&&现如今这胡郎中如此这般大摇大摆上门来,可不是一来可以试探容程与方麟的虚实,看看这两人到底是装的没空儿搭理他们还是真的,二来也可以试试他与蒋逵到底有没有暴露?
&&&&莲姐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呀了一声:“原来姑父……那人竟是姑父喊来的?”
&&&&“他们蒋家这是害死了祖母还不够,还想勾结仙公教害死我们全家不成?!”
&&&&莲姐儿可没有锦绣想得那么多,譬如觉得胡郎中这是前来自家探听虚实,她只觉得只要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来了容府便一定是来害人的。
&&&&锦绣却是顿时就被莲姐儿这话提醒了,又顺势想起翠环那个堂弟曾在密道里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