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暗线这一行里,忠心太过便容易贪功冒进,反而容易露馅儿。
&&&&再她可早就不止一次告诉过杜樱了,叫她万事都要与王娇娘商量着办,不要一心只想自己出头儿,就随随便便将王娇娘抛在一边。
&&&&毕竟王娇娘既比杜樱年岁大,又在青楼楚馆之中混迹多年,不但比杜樱见多识广,明面儿上还是涵哥儿的生母。
&&&&就算她埋在五房的暗线只有这两个,也总得有一个做主拿大主意的不是?难不成仅仅两个人还各自为政,互相拆台撤火?
&&&&谁知杜樱也不知是不忿王娇娘本是打烟花之地出来的,还是有些嫉恨王娇娘竟成了涵哥儿的“生母”,也便不曾将王娇娘放在眼里,两人才刚遇上一件大一点的事儿、便已是南辕北辙。
&&&&这又哪里只是为表忠心便刻意抢功了?
&&&&那么且不等得杜樱也到了江南,会不会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单只为了给杜樱保住这条命儿,锦绣也不会叫她去白白送死。
&&&&“起来我之前还有些冤枉了你,甚至怪你不该跟杜樱对着吵。”锦绣笑道。
&&&&“可她若是执意想要跟你吵,你还能当众堵了她的嘴、再叫自己个儿暴露不成?”
&&&&因此上锦绣如今已经明白了,王娇娘必是为了掩饰身份,这才不惜与杜樱泼妇一般对骂起来。
&&&&如此哪怕这些吵嚷之声落进了外人的耳朵里,也只会以为五房这两位姨娘争风吃醋、个个儿都想在五房当家作主罢了。
&&&&“我五叔临走前又特地交代了,涵哥儿将来是必要跟到江南去的,你既是涵哥儿的生母,只叫你们娘儿俩去倒是更妥帖。”
&&&&如此也免得杜樱哪日又生了不平,指不定何时便走了嘴、透露了涵哥儿的真实身份,这些话若再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王娇娘哪里还能抓住陈晖永的狐狸尾巴?
&&&&王娇娘这才吞吞吐吐道,三姐的也正是我想的话。
&&&&“……就在之前春英与连翘没到时,杜姨娘便拿着涵哥儿的事儿和我纠缠好久了。”
&&&&“而我当时若是不吭声,不扯着脖跟她喊起来,再将她骂得泣不成声,还不知会被多少人将这真相听了去。”
&&&&这也多亏她虽是官家姐出身,后来的经历却再与高门大户不同,泼妇吵架这等事儿她早就再熟稔不过。
&&&&以那杜樱斟文酌句的青涩、又好脸面的羞涩,与她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场嘴架也便叫她占了上风,并不曾真叫杜樱喊出什么来。
&&&&只是王娇娘又怎敢直接给杜樱告上这一状?再叫三爷与三姐以为她私心太过?
&&&&这也就是锦绣主动提起这话来,这才引得她敢于张口了,否则她便打算彻底将这事儿烂在肚里、再也不提了。
&&&&锦绣却是顿时皱了眉:“她竟然差点儿出涵哥儿的真实身份?”
&&&&那可怪不得连翘之前便悄悄在她耳边过,王娇娘还在五房时便流露出了不愿叫杜樱下江南的想法儿,也不知真是为了三爷的交代考量,还是只为了独占功劳。
&&&&“我身边的两个丫鬟也都是三爷的人,三姐明儿一早便可将她们喊来,逐一问上一问,也便知道我不是胡八道了。”
&&&&王娇娘不但不曾乘胜追击,也好再给杜樱补上两刀,还和锦绣如此建议起来。
&&&&锦绣这才松了眉头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不信你,这些事儿都不用你管了:“……我还有另一件大事未曾跟你细,正等着你在五房替我盯着呢。”
&&&&她随后也便将仙公教近日以来的动向细细给王娇娘讲了,连带着五房之前便被她叫人捉了的那个婆,那也是个仙公教教众。
&&&&“要不然不过是你和杜樱吵个嘴罢了,我为何偏要在这大夜里还要派人去问你缘故?”
&&&&“只因我也有些担忧,虽如今已是有六七人之多或漏了马脚,早被人暗中缀着去了,再不便是被我叫人关了起来,可谁也不知道我们家是否还有漏的。”
&&&&王娇娘顿时便听懂了锦绣的用意,直道三姐尽管放心。
&&&&“五房的所有仆妇便都交给我了,由我和我那两个丫头仔细盯着,但有异动便来报给姐知道。”
&&&&……只是别看眼下话是这样了,等得第二日一早起来,锦绣还是打着唤人来接茗姐儿、葭姐儿的旗号,叫人将王娇娘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分头喊了来,又一一问了些话,交代了些事儿。
&&&&“姐就不怕王娇娘多心,再觉得姐对她不够信任,甚至以为她在杜姨娘一事上撒了谎?”
&&&&等得两个丫头都回五房去了,连翘有些忧虑道。
&&&&“她既在暗线其位,便该懂得这些道理,我叫她身边的人过来问话既是应当应分又必须的,她自己个儿也是如此提议的。”锦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