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妖魔鬼怪幻化的不成!
&&&&那孩竟将一切都料到了,不但料到了她这婆母必会顺势休了黄氏,还料到了她婆母会打给敦哥儿正名的主意?!
&&&&这、这若不是她和四爷早两日便对三房投了诚,四房指不定哪天就被三房全捏死,却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只是康氏终归不是傻,她又怎会不知眼下已是到了锦绣教她的、顺水推舟的好时候了。
&&&&她便努力按下疯狂心跳,轻声给蒋氏出了个主意。
&&&&蒋氏听罢这个主意就是眼睛一亮,可这亮光却也不曾维持多久便熄灭了,继而便脸色颇为灰败的摇了摇头道,你真是将三房那对夫妇当成泥菩萨了不成。
&&&&容程可是做了十年的锦衣卫指挥使,眼里何尝揉得下这种沙?
&&&&就连那华贞亦不是个善茬儿啊,否则她不过是个和离的妇人,又是个多年不能生养的,又怎会依然得了容程青眼!
&&&&这要是用她娘家兄长的话,三房这对夫妇过去再能忍让,那也是装出来的柔顺相儿,实则肚里却长满了牙!
&&&&康氏却以为三房这对夫妇是真敦厚?还真将主意打到三房去了,打算只凭两片嘴皮上下一翻,便叫三房夫妇心甘情愿做这做那?
&&&&“你还真是想得美呢!”蒋氏伸出食指,照着这唯一的嫡亲儿媳妇点了一下又一下,颇有些恨她不成材的意味。
&&&&谁知康氏却笑了,一边笑一边也不忘用手比划了个大肚的模样儿,以此提醒她婆母分明是忘了,华贞已经有了身孕……
&&&&也许因着华贞这个身孕,三房本就巴不得早早将敦哥儿踢出来,也好给人家真正的嫡腾地方。
&&&&这就更别论等那杜家一旦闹开,丢脸的何止是容府,三房更是个大大的没脸,想捂都捂不住。
&&&&三房那对夫妇既是婆母口中的聪明人,又怎会不明白与其等到那时候、还不如尽早做决断?
&&&&左右大家都是自家人,只要三房果断及时应了将敦哥儿还回去,到时只需大被一盖,管它虱跳蚤,无论如何也跳不出自家这床铺盖去,颜面这才真算是保住了。
&&&&蒋氏难免苦笑起来,既苦笑于自己个儿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因着她不想叫老五过得好、也便未曾好好替他选个媳妇,如今就被这个媳妇害惨了。
&&&&又苦笑于眼下的蒋家与她既是还要用老五,已是到了急需明白人救场的时候,谁知那救场之人却偏偏非三房莫属。
&&&&她便无奈的对康氏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得对,只是我也没想到,我竟有这么为难招展的一日、还要靠老三两口解扣儿。
&&&&就算如此她都难以保证老五按部就班、踏踏实实继续给她与娘家当牛做马呢!
&&&&这之后也不过是两刻左右工夫,康氏便领了蒋氏的命、名正言顺来到锦绣的馨园做客。
&&&&等得锦绣闻声迎了出来,康氏看向她的眼里便又多了三分敬畏,若不是两人的辈分本就摆在这里,康氏的腰膝也必会软了下去。
&&&&锦绣却是假作不曾瞧见康氏的目光,只管亲热的伸出手来扶了她,笑道真是辛苦四婶了。
&&&&“这若不是四婶愿意从中和,我还真不知道等那杜家人闹上门来该当如何应对呢。”
&&&&要知道她父亲这两日抓紧审罢了高源,今儿一早便去了汤山行宫,想必没有三五日就回不来。
&&&&那若是蒋氏眼下死活都不中她的计,什么也不愿叫敦哥儿换个名头回五房,再真等杜家人大张旗鼓闹上门来,她就算使劲捂着这动静,不叫它传到华贞耳朵边去,她也总得拿出个可以代表三房的态度来不是?
&&&&可是康氏既然明知锦绣的一切打算,她又怎会不明白这孩分明是在捧她,捎带手也是很想更进一步看看四房的归顺态度?
&&&&康氏便越发柔顺的笑起来,笑道这算是什么从中和,还不是锦姐儿你教的好。
&&&&只是康氏也的确不明白,既是三房与致雅堂早就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锦姐儿为何还要将夫人算计进来,还什么必须等着夫人点头、才能更好的实施下一步。
&&&&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万一锦姐儿自以为早将夫人的打算全料到了,看似样样儿逃不过她的掌握,夫人却死活不答应如此配合呢?
&&&&这若是换了她,她索性直接找五爷商量去就罢了,和夫人有什么好商量的!
&&&&“我倒是也想不通过致雅堂,只需与我五叔聊一聊、便将敦哥儿的事儿都定下。”锦绣笑着给康氏解惑。
&&&&“我五叔的膝下既是连个男嗣都没有,他自己又格外在乎这个,料他也不会不答应。”
&&&&可谁叫她那位好祖母不是个摆设,她那位祖父如今却是个真摆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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