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他又偏偏在给她端茶时、刻意摆出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架势,这狗腿般的殷勤也便立刻将锦绣逗笑了,二人间的沉重气氛这才得到了缓和。
&&&&只是这般一来二去之间,方麟也算明白他容三哥为何不愿叫锦绣涉世过深了。
&&&&他和容三哥本就在锦衣卫当差多年,天大的事儿也能挂在嘴上当家常,可锦绣到底还是个姑娘家呢,哪里能将她当成与他们一样的人!
&&&&就她方才那个愣神儿模样吧,连他看了都心疼,更别容三哥!
&&&&方麟便不禁有些懊恼,既懊恼于自己的口无遮拦吓坏了她,又懊恼于如今再叫锦绣退出也许来不及了……
&&&&不过这到底来得及来不及,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便索性一反常态的闭紧了嘴巴,什么也不再跟锦绣聊容稽了,哪怕锦绣一再追问,日后该对五房多注意些什么,他都只管摆手却不话。
&&&&锦绣白白费了一番口舌之后,却始终得不到一句准话儿,同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登时就有些恼怒起来。
&&&&这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方才那话是有些口无遮拦了,轻描淡写间便放出了一个如同惊雷的惊天秘密,论这也实在不是该给她听的话,可这也不是她逼他的啊!
&&&&怎么他却好像将她迁怒了,旋即就摆出这么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模样儿?!
&&&&难道他很怕她容锦绣管不住口舌,转头就会将他卖了?那他又何必再坐在她跟前!倒是赶紧离了她眼前省事!
&&&&锦绣越想越恼怒,索性将手中那盏茶啪的一声放回几上,语气也是冷冷的淡淡的:“我瞧着方表舅仿佛有些累了?”
&&&&“那您不如回去抓紧歇歇吧,又何苦再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他若只想闭目养神去哪里不成呢,坐在这儿一问三不知算怎么回事儿!
&&&&这也好在方麟虽然不曾与女孩儿家打过交道,方才那副不言不语也着实有点拙劣,他在镇抚司里四年多的历练也不是混日过来的。
&&&&也就是锦绣这么一怒之下,也便令他顿时纳过闷来,他连解释都不给她解释便闭口不言,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就在半天之前,他还叫连翘给她带了话儿,叫她与他齐心合力放风筝呢……
&&&&他就连忙张嘴想话,想给她解释,是他舍不得叫她再往这么大的事儿里掺合了。
&&&&就算他并不担忧她嫁不出去,左右还有他等着她呢,女孩儿家不也本就该在闺阁里享福么?
&&&&他明明是疼她的,那份心疼也未必比容三哥少多少,他又怎么舍得总拿她一个姑娘家当暗探使唤!
&&&&怎知锦绣也不容他张嘴,便已是满脸怒气的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随即又伸手过来、只想将他拉起来推出去了,最好再补上一脚——一脚将他踹出门去。
&&&&她容锦绣是那种管不住自己嘴的人么?
&&&&她过去是对他话多了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话不谈,可她不是没将他当外人、甚至将他当成父母之外的另一个依靠了么?
&&&&可他却敢如此待她,那她又何必再给他留什么情面!这还真是她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倒看她这就将他这就撵走,叫他瞧瞧什么叫做士可杀不可辱!锦绣气哄哄的想到。
&&&&谁知就在她才刚走到他身前,才将手那么一伸,他竟一把便将她伸过来的手紧紧握了,旋即顺势轻轻一拽,就将她拽得跌坐进了他怀里!
&&&&锦绣登时只觉得面上如同火烧,慌得只想抽手逃离,可那只手却被他握得紧极了、什么也拽不出来。
&&&&而这个无赖却偏又在她跌进怀中后,还用胳膊将她紧紧环住了……
&&&&她就只好努力屏住呼吸、也好抵挡住那股硬生生钻进鼻孔中的男人气息,又慌忙举起另外一只手,照着他的胸口狂捶起来,一边捶一边咬牙切齿轻声道,你还不快将我放开。
&&&&锦绣当然不敢太大声,谁叫门外还站着连翘和甘松,连翘更是两个时辰前还提醒过她,什么……怕她被方麟坏了闺誉,她却轻描淡写道,她心里有数儿。
&&&&那若是眼下再叫门外两个丫头听得声音不对就闯进门来,她岂不是将脸彻底丢尽了?
&&&&可也正是这样的轻声细语,哪怕她再如何咬牙切齿,从一开始便已失了恶狠狠的味道,落进方麟耳中反成了撒娇般的佯嗔。
&&&&她那拳头也便虽是雨点般捶落,两人却离得如此之近,对他来也不过如同挠痒痒。
&&&&他就忍不住一边被她捶打着,一边吃吃轻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喃喃道,真是个傻丫头。
&&&&“难不成我真得明里对你讲,是舍不得你再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费心,你才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