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心知肚明得很,这本就是蒋氏最怕的事儿。
&&&&那么哪怕她情知自己做不到这就带走翠环,也忍不住这般讲了,图的便是再将蒋氏吓一跳。
&&&&而现如今蒋氏既然发问了,那声音里也全是压抑不住的恐慌,锦绣吓唬她的目的既已达到,便笑着看向她道,那翠环明明是祖母抓起来的,祖母怎么反问我是什么道理了。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道理,祖母难道不明白么?”
&&&&“难不成不是祖母亲自给翠环定了罪,那漪澜轩出现的毒物都是翠环应了蒋家表姑的恳求,特地给蒋家表姑做的?”
&&&&“难不成蒋家表姑不是要拿着它去害我母亲,好害得我母亲滑胎、最好一尸两命才好,也好给她腾地方?”
&&&&“这也就是那毒物并不曾真正到了我母亲跟前,也便没能将我母亲如何,否则我表舅抓了翠环之后,马上还要去蒋府抓那蒋玉兰呢!”
&&&&“祖母与其这般反问我,还不如多夸夸自己够Jing明,早早就将蒋玉兰送走了!”
&&&&这几句反问顿时便令蒋氏回答“是”也不成,“不是”也不成。
&&&&她若回答了“是”,翠环便必须交给方麟带走了,不准便会成为三房手里的利器,随时都能替三房攀咬她,直将她咬得鲜血淋漓也未必会罢休。
&&&&可她若是了“不是”,她为何要将翠环关起来,转头便又将蒋玉兰送走了?难道她还打算自己将这罪过儿扛了不成?
&&&&还有锦姐儿后头那几句话,这又是敲打谁呢?
&&&&这意思还不是笑她叫那蒋玉兰背了黑锅,实则她才是那个想叫华贞滑胎的罪魁祸首!
&&&&好在蒋氏再如何害怕,她也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手的。
&&&&那便是她早就吩咐了看守柴房的两个婆,一旦三房打上门来,那两人立即就会给翠环灌下哑药,同时再挑了翠环的手筋。
&&&&至于她为何并未早早动手,她还不是怕动手太早、颇有些此地无银的架势?
&&&&她便强撑着笑容道,哪怕锦姐儿你的都是理儿,我也得问问方镇抚呢。
&&&&“……敢问方镇抚可是又为上次过的那件案来的?这次要将翠环带走,也是为了给这案交差?”
&&&&“可是方镇抚上次不也饶了杜鹃?不如还请方镇抚再给我们家一个面,叫我们家自己处置家事可好?”
&&&&起来哪怕这一恳求并没什么用,蒋氏心里明镜儿似的,她也想以此多拖片刻,好叫那俩婆抓紧时机给翠环灌药罢了。
&&&&方麟既是早知道蒋氏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也早就料到了蒋氏的这番给脸上脸;他便在蒋氏缓缓道出恳求后,呵呵冷笑出声。
&&&&“我上次是饶了那杜姨娘不假,可那不是我华贞表姐替那杜姨娘求了情么?”
&&&&“现如今这个翠环可不一样啊,她这可是吃里扒外、勾结了蒋家人要害我华贞表姐滑胎产呢。”
&&&&“就是这等狼心狗肺的死奴才,夫人还以为她这罪过儿很轻?还是以为这一回我表姐还会为她求情?”
&&&&方麟自是还不知蒋氏打了拖延时间的主意,也便不惜多几句话、再彻底撕一撕蒋氏的脸皮。
&&&&蒋氏也果然因着他那句“勾结了蒋家人要害人”的话红了脸,只因这话不管是骂蒋玉兰还是骂她,左右两人全是姓蒋的。
&&&&翠镯眼见着主频频嘬瘪,难免急得不行,急于夫人往常碰上了她自己个儿难以解决的事儿,都会悄悄给人递眼色、好叫人去请国公爷,这一回却为何偏偏将国公爷忘了。
&&&&她便几不可见的微动脚步,一点点往蒋氏身边挪去,打算先给夫人递些询问眼色,只要夫人点了头,她再悄悄离开致雅堂给国公爷送信儿去。
&&&&等国公爷赶回后院救了夫人的急,她不就是立了大功么?
&&&&谁知翠镯才刚心翼翼的挪了两步,方麟的马鞭便已甩了过来,啪的一声便将她的裙角抽裂了足有半尺多长的大口。
&&&&翠镯吓得哎呦一声就瘫在了地上,口中也忍不住喊起了“方大人饶命,三姐救命”。
&&&&她又哪儿知道方麟这一手也算无形中救了她?
&&&&实则她若是真给辅国公送了信儿,再叫辅国公得知从昨儿夜里起发生了何事,蒋氏必会连生吃了她的心都有了,她还妄想取代翠环,成为蒋氏身边第一人?
&&&&锦绣便笑着接了翠镯的“救命”之语道,你这丫头可是想左了。
&&&&“你也不动脑想想,若是我祖母真愿意叫人替她去请我祖父来撑腰,哪里还等得到现在?”
&&&&“恐怕从今儿一早开始,她便会拽着我祖父留在致雅堂、不叫他老人家去前院打理庶务呢。”锦绣略带嘲讽的笑道。
&&&&毕竟辅国公现如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