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麟就又喊了一声且慢。
&&&&“我听着容三哥的意思是……在这儿叫这母女二人见过正礼后,你们一家三口便要一起回辅国公府了?”
&&&&华贞闻言慌忙转头看向方麟,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恳求,想以此阻止方麟再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要知道她这表弟向来口无遮拦,方才就已当着一众属下的面前,将容程的继母寒碜了个不善。
&&&&辅国公夫人再是个不着调的继母,待容程从来都没个长辈样儿,更甚至将他们夫妇都当成仇人对付了,这也是容家自己个儿后宅的事儿啊,哪有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下如此议论的?
&&&&这左右林立的几十号人可都是锦衣卫,个个儿都是容程的下属,这不是当众打容程的脸么?
&&&&怎知容程却笑对华贞道,你叫他尽管:“若不多听听表弟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表弟早早给你送信儿的心意。”
&&&&如果容程在方才见到妻与方麟时,又从方麟口中得知是他给妻报的信儿,心头确实有些不高兴。
&&&&他这女儿是个“外室女”不假,可那也是在别人眼里!
&&&&她是他容程的女儿,又是他第一个孩,她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那方麟凭什么背着他给华贞报信儿,这表姐弟俩是想尽早当面瞧瞧他对女儿的态度、再决定尽早看人下菜碟儿么?
&&&&好在容程在听了方麟之前那番Yin阳怪气的提醒后,又听得妻愿意将女儿记在名下,他也明白过来。
&&&&方麟这分明是怕他家里那位继母又生出什么幺蛾,这才撺掇着他们夫妻俩尽早将女儿的嫡女身份定下来吧!
&&&&那么他当然也想继续听听方麟的意见,倒看看这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招数,和他是不是想到一处去了。
&&&&方麟就笑往众人身后的北边指了指:“容三哥的老家就在北直隶的保定府,离着京城也没几步路程,要是脚程快一点,三四日打个来回儿根本不在话下。”
&&&&“因此上若叫我呢,你们一家三口不如这便前往保定府的容氏祠堂,等给这丫头的名分记在了族谱上……”
&&&&他既是早就瞧见了他表姐的满眼哀求,也便将后面那些不够好听的话吞回了肚里。
&&&&其实他还想再,等锦绣上了族谱成了三房的嫡长女,倒看辅国公府那个老妖婆还敢如何。
&&&&否则就算他华贞表姐答应收下那丫头,这一家三口这便回了辅国公府,这“嫡长女”也不过是口头儿上的东西,哪里能当真名分?
&&&&到时辅国公只需被那老妖婆稍稍一撺掇,便给族里去了信儿,叫那丫头迟迟上不成族谱,那丫头不过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女,还不得天天被那老妖婆折腾,动不动就给喊去跪上三五个时辰,是叫什么“立规矩”?!
&&&&到那会儿且不论这丫头要吃多少苦头,就是他华贞表姐的脸面也得丢尽了!
&&&&华贞却是没想到,她这个表弟竟然出了这么个妙主意,而不是当众先将她那个继婆母骂上一顿,再给出些个不靠谱儿又丢容家体面的幺蛾。
&&&&怪不得这叫人给她送信儿时,便叫她务必将马车收拾得舒适些,多带几个服侍的丫头婆,最好连换洗衣裳也多带些。
&&&&她就么,若表弟这是叫她将这丫头安排在别的宅里,难不成还想叫她陪住去?
&&&&华贞便忍不住满眼亮光的看向容程,一边盼着夫君答应下表弟的这个主意,一边又有些怕他公务太忙、实在脱不开身,哪怕是三四日行程也抽不出空来。
&&&&方麟也仿佛清楚华贞的忧虑,便又笑着对容程道,左右他不是回来了么:“虽我这一趟又办砸了差事,替容三哥在衙门里支应几日也不是难事。”
&&&&“容三哥若是觉得我这个主意够好,便尽管去忙你的家务,也好早去早回。”
&&&&容程之所以并未主动起这便不进城、而是先往保定府的容氏祠堂给锦绣上族谱,可不止是他早就过了毛毛躁躁的年纪。
&&&&他一来并不曾将辅国公府那些与他作对的放在眼里,二来这便前往容氏族中也算长途奔波,哪里就非得如此急切。
&&&&再这一行什么准备都没有,这就上了路岂不得叫妻女儿受苦?
&&&&他就打算先不将锦绣领回辅国公府,而是找个稳妥的地方先将女儿安置了,再瞒着府里、与妻细细商量何日出行也不迟。
&&&&可如今眼瞧着不但方麟连一刻都不愿意等了,仿佛越早将女儿记在妻名下、对华贞便越有好处,华贞好像比方麟还着急,那他还有什么可的?
&&&&这两人分明是一点也信不过他那位继母不是么?
&&&&话他刚回到京城来的那几年,动不动便要亲自缇骑离京,一去便是三五个月,回来歇不了几日便又走了,这样的状况一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