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当时便喊闹出来,也免得再闹出更大的事儿来,譬如推开轿厢门就要跳车。
&&&&这位大姐既是指挥使的女儿,长得又与指挥使十成十的像,骨里便该和指挥使一样脾性儿,那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之后也就因着锦绣一直昏睡在车上,李勇这日夜里也没敢带着众人投宿,而是一直趁夜赶路。
&&&&他再怎么顶着锦衣卫百户之名,仿佛无论做起什么事儿来都该天不怕地不怕,这位大姐却是指挥使的女儿不是么?
&&&&若是带着还在昏睡的大姐进了客栈,再落进旁人的眼里,这岂不是坏了大姐的闺誉,就是杀他一万回也不够赔的。
&&&&他也便万万没有想到,等到这日后半夜里锦绣被渴醒了,那两个丫头却早在轿厢里睡得天昏地暗……
&&&&李勇早在天未黑时便去沿途卫所又要了一辆马车,以备着夜里赶路太过疲乏,也好弃马上车睡一会儿,只可惜他心头有事儿,一直都没睡踏实。
&&&&待锦绣的一声破天惊叫在前头那辆马车上响起来,他慌忙弹腿坐起,谁知一头便磕在了轿厢顶壁上,眼前顿时冒起了无数金花儿。
&&&&他缓过神来再唤停马车冲下去,便瞧见锦绣已经出了她的轿厢,手中握着的发钗仿若一把利刃,就那么直直的顶在车夫脖颈上。
&&&&“你们都别过来,否则我便杀了他!”锦绣立眉怒喝。
&&&&见李勇果然缓了脚步不敢再逼近,他那两个随从与两个丫头更是再不敢动作,她却依然毫不放松。
&&&&“可别叫我瞧见你们的动作,若被我瞧见了,我便扎疯拉车的马,大不了大伙儿同归于尽!”
&&&&如今天气虽然才进初冬,夜里却要比白天冷上三五成也不止,可等到锦绣出这番话来,李勇登时便觉得后背心已被汗shi。
&&&&“大、大姐可别乱来!”他慌忙又往后退了几步,也免得真激怒了锦绣。
&&&&而他不但未曾张口便“宋娘给你留了信”,又只管口中喊着“大姐”,便也足见他是个聪明人了。
&&&&锦绣果然就被他这声称呼吸引了注意力。
&&&&这位李百户竟然如此唤她?也就是……她娘的身份并不曾暴露,她也不是被人将她与娘一起药倒了,再被押解回京城?
&&&&只是这李勇昨夜里才趴过她的窗根儿呢,锦绣又怎会被这么一个称呼喊老实了?
&&&&她听得李勇那一声后也不过呆愣了瞬间,便又将那枚发钗往车夫脖上更加用力的抵了抵。
&&&&那枚发钗本就是她娘为她特地当做暗器打造出来的,再不像寻常金银那样柔软,她的手只需多用两分力,众人便眼瞧着那车夫的脖上顿时渗出血来。
&&&&“我娘呢?”锦绣目呲欲裂的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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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血腥味儿
&&&&其实锦绣醒了后,并不曾立时三刻喊出声来。
&&&&她虽是被极度的口渴渴醒的,头也有些闷闷的疼,等她睁开眼后还是立刻分辨出来,她此时所处并不是她的厢房,倒是更像睡在马车上,马车还正在赶路。
&&&&她一时便难免有些惊喜,惊喜于她娘竟在她睡着时便带她上了路,原来她娘也想尽快离开大同府这个鬼地方,赶紧往南方去。
&&&&可她随即又心惊起来,只因她目力极好,马车里虽是昏暗无光,她也能隐约瞧见身前有两个丫头正靠着车厢两侧壁板酣睡,却到底没有她娘的影。
&&&&虽她们娘儿俩手上并不缺银钱,可除了她太年幼时、家中也请过一个中年妇人帮忙照顾她,等她满了五岁后,眼见着她越发懂事,她娘便将那妇人打发了,从此家里再无下人。
&&&&如今细细想来,她娘也定是不愿家里常年住着外人儿,再将底细多少看了去——那这车里的两个丫头又是哪里来的?
&&&&如果这一次果然是她们娘儿俩的逃命之旅,依着她娘惯常的心,哪儿会在出发前便着急添人服侍,也免得有心人顺着大同府登记在册的奴籍一路追踪而来,将逃命的大事全败坏在两个丫头身上?
&&&&这就更别论锦绣已经隐约知道,自己应当是被药晕了,要不然她也不会从中午一直睡到深夜,更不会醒来后便头疼欲裂。
&&&&只是她也不愿相信,那给她下药的其实就是她娘。
&&&&她娘早之前虽然一直坚持叫她回归父族,不是到底也被她动了,连院和铺都很快出手了么?
&&&&若她娘只是假装被她服,这才方便她娘药晕她,她此时岂不是就在被迫离开娘、被迫去找爹的路上?!
&&&&锦绣也就不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打算先将外头赶车的车夫逼停了再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