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性之恶
程旧辞做了一个梦，是站在上帝视角看他与季如故。
他看见季如故的父亲一念之善收养自己，他看见自己与季如故青梅竹马，他看见季如故为了他众叛亲离与亲人断绝关系，他看见季如故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沦落到与自己挤出租屋，他看见季如故用卖血的钱为他还贷款，他看见自己的情人上门挑衅时季如故满面凄惶，他看见自己收购季氏导致季如故的父亲心梗而死母亲殉情，他看见自己囚禁季如故每日强暴甚至殴打。
他看见季如故眼尾的红，身下的血，眸中陨落的星辰。
他看见季如故开着那辆自己送给他的车到海边，丢掉了戒指，走向深海。
程旧辞骤然间从情趣酒店的圆形水床上惊醒，匆匆从情人体内抽身就要驱车向海边，甚至来不及脱了那一身sao包的dom训诫装。
程旧辞一遍遍拨打季如故的电话，得到的只有忙音。
一种无声而巨大的悲伤紧紧掐勒他的脖颈。
突然间，两道远光射来，程旧辞自泪眼朦胧间看清了那熟悉的车牌，却不料那车内的人竟加速直直向自己撞来。
高底盘的SUV几乎半个车身骑上程旧辞所开的敞篷跑车。
车内青年自撞击的眩晕缓过劲后吐了口气，双手狠狠一砸方向盘：
“妈的，真痛快，我看书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第二章 合作愉快
“季如故”面对警察的质询始终保持沉默，直到局长亲自将他请出审讯室。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西装革履满身冷硬气质的男人，伸出右手道：“纪初。”
男人没有伸手，只是灭了烟，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果真不是季如故。”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说不是了”纪初抖了抖衣服上因体温蒸干海水而析出的盐粒，“况且，如果你不信，你也不会来。”
季如故的父亲算是京城季家一个旁系子孙，而面前的男人季驰是京城季家嫡系太子爷之一，曾与季如故程旧辞一起在国外求学，只是后来季如故为了程旧辞与父母决裂，与季驰也许久不曾联络了。
熟料多年后再次接到故人来电，电话那头却早已经换了个灵魂。
无论季如故这个壳子里装的纪初，亦或只是季如故Jing神分裂的第二人格，都不重要。程旧辞践踏季如故，甚至妄图染指季如故父亲背后季家的势力，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敌人。
“你打算怎么办？”季驰看出了纪初眸中的杀意，善意提醒道，“他命可大得很。”
跑车被撞的面目全非，程旧辞竟然也只是脑震荡与骨折。
“命大才好啊。”纪初舔了舔虎牙，轻笑一声，“我还怕他活不到赎完罪的时候。”
“要报复一个人，谋杀是下策。铁骨铮铮那就磨断他的傲骨，满身傲气那就挫碎他的尊严，他拥有的，都要一件件失去。”
“既然不配为人，那就好好尝尝畜生的待遇。”
季驰终于正眼瞧一瞧纪初，继而伸出手来：“那么，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