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北京时间 12点整 ”现在为您播报..”陈筠烦躁的把车载音量关小了,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给佘秋铭发了条语音,“秋铭,我被堵在路上了。你再等我十分钟。”他刚在家把车擦了一遍,换了空气清新剂,把一切打点好,准备接他的小青梅竹马回家过年,陈筠今年上大四,在本地医院实习。而自己的青梅竹马,读高三的佘秋铭,今天要从学校回家过年,学校也真够狠的,二十七才放假。陈筠想着,自己当年好像二十五就放了假吧。车窗外的路灯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车流终于动了,陈筠踩下油门,哼着小曲往一中校门开去。
等他靠近学校门口了,有点近视的陈筠眯着眼睛,隔着好几米远就看见向他挥手的佘秋铭,少年单薄的身子,穿着厚厚的冲锋衣也不显臃肿,脖子上围着的红围巾显得他的脸更白了,鼻头和耳朵尖被冻得红红的,另一只手拉着一个很大的银色行李箱。等陈筠开到他面前,打开车门,才发现他身边站了一个比陈筠高半个头的少年,他脖子上挂着一条和佘秋铭的红围巾纹路一样的蓝围巾,只不过看起来比佘秋铭脖子上那条针脚更密,织得更好,和蓝色围巾比起来,红围巾更像一个初学者织的。少年左边耳朵上带着一个黑色耳钉,脖子上合金十字架项链垂在胸口,直闪陈筠的眼,陈筠心想,这孩子怎么和自己科室的护士老给自己看的快手狗血剧里的男主角那么像啊。佘秋铭看他盯着邹思扬,面露疑惑,和他介绍“哥,这是我的好朋友,邹思扬,他家就住在迎宾花园,能不能送送他啊。”叫邹思扬的杀马特少年也开了口,“陈筠哥吗?早就听秋秋提过你。能麻烦您送我回家吗,书包里放了几本一轮书,太重了。”
秋秋?陈筠都没叫过佘秋铭秋秋!怎么和一个刚认识最多两年的男生叫得那么亲密。陈筠有点烦躁,但很快又露出了成年人得体的微笑,打开了后备箱,帮佘秋铭把行李箱放了回去,回头想叫他们上车,只看见邹思扬低头对佘秋铭说了什么,佘秋铭笑着回应他“我就说吧。”陈筠更烦了,少年的耳钉简直要晃瞎他的眼睛。他咳了两声,把副驾驶旁的车门拉开,招呼他们俩上了车,陈筠的副驾驶只坐过三个人,一个是驾校教练,一个是前女友,还有一个就是佘秋铭,佘秋铭坐上副驾驶乖巧地系上安全带。陈筠和邹思扬也上了车,在送邹思扬回家的路上,陈筠从后视镜里观察了这个喜欢45°角仰望窗外的少年。好像也还普通吧。佘秋铭和他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哎,果然同龄人更有共同语言吗。这一路上,佘秋铭找了几个话题,陈筠都敷衍地回了他几句。佘秋铭就逐渐沉默了。整个车子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等到了邹思扬家,邹思扬提着书包,对着降下车窗的佘秋铭说:“初七见。”佘秋铭也向他回了句“初七见。”副驾驶的车窗就突然被关上了,邹思扬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转身走了。佘秋铭转头看向陈筠,似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爬到了陈筠腿上,浑圆的屁股隔着几层裤子坐在他膝盖上,冰冷的手捧起陈筠的脸。“怎么了?又和嫂子吵架了吗?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感受到佘秋铭冰凉的手,陈筠抓住他的手指,放进自己毛衣里捂着,“上星期分手了,别叫她嫂子。你手怎么这么冰啊,给你抓的中药喝了没。”佘秋铭把脸埋到陈筠的肩膀上,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不想喝,好苦。”陈筠有些无奈:“我分手了你怎么这么开心啊。幸灾乐祸。”佘秋铭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用吹空调吹得有点热的耳朵贴上陈筠的脸颊。温热柔软的小耳朵蹭得陈筠很舒服。他凑过头含住佘秋铭的耳垂。吮了两下,原来就红的耳朵更红了。两人就这样打闹了一下,突然,陈筠的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贴着他腹肌的手指感受到他肠道的蠕动。佘秋铭蜷了蜷手指,含着笑意看着他:“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快回家吧。”陈筠有些害羞,松开了握住他手指的手,从车后面拿了个抱枕给他,“这个中间是通的,里面是绒的,把手插进去很舒服。”佘秋铭接过抱枕,抱在怀里嗅了嗅,又嫌弃地丢开了,“上面香水味好浓,我不要用。”陈筠只好让他把手放到空调口上吹热风。
车继续向他们在小镇上的家开去,这时,车里的气氛缓和了很多,甚至还有点暧昧。佘秋铭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陈筠,“哥,你觉得邹思扬那条围巾怎么样。”“还行吧,一般般,颜色有点土气。他围着更像一个Jing神小伙了。”佘秋铭突然沉默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不是很高兴地哦了一声。陈筠当他觉得好朋友被说像Jing神小伙不高兴。又开口:“不是说你朋友是Jing神小伙啊,就是他那个锅盖头、半边耳钉、十字架项链、蓝围巾一搭配起来就有那种感觉了,人还挺帅,是不是拍过什么快手短视频啊。”“你不是喜欢蓝色吗”佘秋铭的情绪好像更加低落了。“现在的审美肯定和以前不一样嘛,我现在更倾向于黑白灰。”陈筠信口胡诌了几句,其实他现在也最喜欢蓝色,有其是天空的颜色,看着让人很舒服和安心。佘秋铭敷衍了他几句,然后说好困,就闭上眼睛,头靠着车窗,睡过去了。陈筠叹了口气,看着佘秋铭眼底下的青黑,决定先不闹他了。等车开到陈家。陈筠轻轻地把睡着的佘秋铭搂着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