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发过疯吗
季见扬抱着自己的手臂坐在副驾驶位，神情还有些恍惚。熟悉的街景飞快略过，车子一拐进入了从没去过的地方。刚才在南北方向的正庆路上开了六分钟，这里对应的应该是庆源街区，季见扬导航时看过这里的地图，附近只有老居民楼和小学，应婕应该不会住在这里，但如果再往北开上庆安路，倒是通向几个炒得火热的小区……他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着，指甲不自觉地在皮肤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季见扬确实没有想到。
本是和自己网调的S约好的时间，对方却只发来一条消息说自己有伴了以后没空。季见扬盯着屏幕良久发去一句ok，红色的感叹号裂着嘴大笑。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在房间里转了几个来回，最终逼着自己去了健身房，试图像个正常人一样通过运动发泄情绪缓释压力。在健身房终于能把嘴角放平，季见扬面无表情地对着不停想上手的私教，最终把对方瞪走，被按过的皮肤却残留着灼热的触感，他想喊，他想大叫，他想有个人狠狠拧他的ru头，或者拿着鞭子劈头盖脸抽他一顿，多重都无所谓，最好抽到那种炸人的头疼消失，疼痛和汗泪才能叫他快慰。
季见扬默默想，你可真是个婊子。
一路晃回学校，季见扬的脑子里掠过不少疯狂念头。那个S突然发来的信息打破了他关住内心欲望的闸笼，一向的努力克制在这个夜晚脱下了用来伪装的西服外套，双手拿着小刀恨不能把自己凌迟。季见扬和那个S认识有几年了，S手底下不止一个M，季见扬没有过第二个主。他恶心这种后宫选妃一般的关系，却又不得不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被控制的安全感。不必冲到别人前面，不要问他应该怎么办，痛苦和快乐来自另一个人的喜怒，相对于面对一整个世界来说这是多么纯粹的欢愉。
最近季见扬能感觉到那个S的心不在焉，他却没有质问没有反应，只是压着自己的头埋进学业和工作上，压到实验提前完成，论文提前交付；压到例会上沉闷高效，提前散会的干事们边走出会议室边小声议论会长气压好低，他走在悬崖边上越来越摇摇晃晃。
真的是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S吗？或许这也只是季见扬给自己找的借口，他需要这个借口来逼自己，越逼着自己他就越晦暗地快意，他需要这个借口发疯。
对了。还有那封举报信。
季见扬闷闷地笑出了声，在无人的校园角落他的笑容天真又恶意。他没去找写信的小孩是谁，有人会找的，有人会收拾他的。他的脑子突然谄媚地献出谗言，去会长办公室吧，去那里，这个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辛辛苦苦坐下了，让有的人露出笑容有的人开口大骂，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场主角让他们看戏，总要谋点好处做门票钱。
更何况，季见扬一直都觉得那个办公室，那栋拨给学生会的楼都很好笑。
他在夜色里倾听自己的脚步声，来到办公室门前，进门反锁。月光不屈不挠，干脆窗帘也拉上。他坐在桌子后面沉默许久，拉开裤链掏出自己的东西又搓又揉，痛意刺激才回过些许神来。
没有感觉，怎么样都没有感觉。他咬咬牙，点开S发过的任务，一条一条往下看回忆那种感觉，唇齿间才露出一点点喘息，他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呻yin声大了些，他越来越忘我，嘴里不自觉喊出贱奴好痛求求主人放过贱奴吧。
窗帘突然被拉开，一双沉静中隐约带着疯狂的眼睛直视他。
“滚出来。”
车里冷气有些低，季见扬神魂归位后慢慢坐正，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一只手拎起后座的外套扔到他身上，不容置疑地压了压。季见扬不想说话，把衣服盖到脸上继续抱着手闭眼发呆。衣服上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明显是女香，却并不很甜，而是沉郁的，注视的，默默包围着他。健身房的后遗疲累终于翻上来，他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车子却停了下来。
“到了。”女声简单地说，她给他解下安全带，赏玩一般拍了拍他睡意朦胧的脸。季见扬睁眼，发现他们在地下车库。
21层。
应婕知道他在车上犯困，但她把季见扬载来这里，当然不是让他睡觉的。她打开门，把他扯进玄关，咚地关了门，在黑暗里伸手摸上他的皮rou。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变化，是不耐烦的那种。她恶意地摸上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下不动了，躁意也被小心地收敛起来。应婕扬了扬眉，继续用自己的手度量这具身体，牵引他在狭窄的玄关做一些动作或者给予一些刺激，肌rou，柔韧度，耐受度，她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考量。
她松手，捏住他的后脖颈问：“晚上吃饭了吗？”
季见扬其实没吃什么东西，但也不想再进食。一句“不吃了”原本就在嘴边，又担心直说似乎有些冒犯，犹豫间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上，居然很疼也很响，隔着布料都有些火辣辣的，他简直怀疑女孩是不是抡圆了胳膊落下的这一掌，那双眼睛还看着他，“吃过了。”季见扬迅速回答。
季见扬又在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