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混乱的课余生活外,他还有个令人不齿的小爱好和秘密。
他有了一个恋慕的人。
但那人与他,简直有着云泥之别、天渊之距,虽然因目前寄居在他的家中而有幸得到照拂,但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憧憬的对象。
在一个天色Yin沉而chaoshi的傍晚,云翳的边缘甚至闪烁着雷电的征兆,独自徘徊于公园角落的他仍不愿回去,抱着足球一个人在窄小的绿茵地上自娱自乐。
一腔烦闷与卑郁,濡shi而厚重,如同汲饱了水分的被褥,沉沉地压在身上、脸上,眼耳口鼻里都萦绕着沉重的浊气,久久地充斥着体腔。
——不进、不进,还是不进……
本来就球技平平,再加之先天的视力缺陷,林宿雪几乎没有一次能将小小的球踢进球门。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见天边已经有细雨降下的征兆,便小步跑向委顿于球门十公分远左右的足球,准备一把抱起后便回家。
不过,正当他准备弯腰拾起在视野中模模糊糊的球状物时,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的时候便捡起了目的物。
“咦……?”
“你使力的姿势不对,”高大的成年男性,在小少年的头顶上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干燥的手指,如同轻抚一件Jing妙而宝贵的乐器般,弹奏过线条清癯而流畅的纤细腰肢,而后轻轻按着腰窝,示意使力的关节点,“左腿抬起的时候,这里也要用点力。”
“谢谢……”
林宿雪嗫嚅着说道,漂亮却总是没有表情的脸蛋上,出现了羞赧的神色,幽深的墨瞳,也因为怯意而染上了淡淡的水雾,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雕刻家注入灵魂活泛过来的玉琅般光彩生晕。
来人叫段朝,最近半年才搬过这边来居住;而且十分巧的是,他居然就刚好住在林宿雪的楼下——不过两人的起居时间刚好错开,所以才没怎么见过面。
男人非常热情而友善,细心地教他踢球时的注意事项,还手把手地握着他的腰肢、揽着他的肩膀示意使力的地方,说到关要处时,还会蹲下高大的身子,双手轻抚着绷紧的小腿肌理,示意他腿部运力的关窍。
林宿雪没有接受过这么熨帖的善意,几乎是受宠若惊地一一照做了,待到天边的大雨扑簌簌降下来的时候,他刚好踢进去了第一个球——
“啊,该回家了,”段朝脱下整洁而面料昂贵西装外套,不着痕迹地盖在小朋友的身上,轻轻搂着细薄肩部的手臂往内使力,将人整个收入怀中,尽力让雨点不要淋shi怀里兴奋得眼睛发亮、两腮粉红的小鸟儿,“明天看天气预报是不错的日子,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再来。”
“谢谢,真的很感谢……”
雪肤花貌、靡颜腻理的小少年连声道谢,水雾氤氲的瞳仁里,柔情而潋滟地注视着比他高了近两个头的成年男性,水红的双唇蠕动着,透露出水果般甜蜜的鲜妍,整个人青葱水灵得不得了,尤其神色中还由于视力的缺陷、心理的缺爱而格外含情脉脉,简直到了容光慑人的地步。
当天晚上,害得上班族被淋得透shi的林宿雪便跟着刚认识的成年男性回了家。
理所当然地,男人让他放下球,到浴室里洗了个暖暖的热水澡,以免生病。
待到林宿雪擦着濡shi的半长黑发、披着纤薄的浴巾出来时,全身只穿着一件家居裤、裸着Jing悍而壮实的上半身的男人正调试着空调温度,浑身绷起漂亮线条的肌rou有如绵延起伏的山峦,闪烁着健康的蜜色。
林宿雪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陌生男人的半裸身躯,几乎是立刻就红了脸。
“你洗完了?”
高大的男人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向他走过来,俯下身来不带狎昵之意地用手背碰了碰小少年光洁如玉的额头,“脸好红,温度也有点高,感冒了?”
离得如此之近,几乎连交谈间绵密的吐息都吹拂到了腮颊上。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
轮廓深邃,很有种高鼻深目的混血感,鼻梁高挺,黑沉沉的双眸如同鹰隼般锐利——这种长相,本来应该是俊朗得有些慑人和难以相处的,但却缘于了男人身上温和得几近缱绻的气质,而沉淀出别样的和煦来。
林宿雪抿了抿唇,低下头去呆呆地看着自己蜷起的脚尖。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突如其来的受宠若惊,让他感到心怯,甚至连说话也变得艰难了起来,“可,可能是洗澡时水的温度调的有点高……”
他长得本就Jing致如琢玉,肤如凝脂,乌眸如墨,黛青的泼墨发丝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秾艳水汽,便化为了一重缎子般的帘幕披散在颈窝处,曲蛇般的凝绺尖端,缓缓地聚拢出清澈的水滴,沿着深凹的锁骨线条,和胸口微隆的线条渐次滴落,皴染出chao乎乎的淋漓水色。
越发称得整个人好似仙琅珠玉,唇红齿白、天生丽质,有种动物性的娇怯和柔软,好像和他轻柔说话都会把这个雾气织就的琼影吹散了一样稚弱,而在这重不设防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