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李辰纬向段湘打电话,因为颜然短信告诉他不用来接他。
男孩哭了一下午,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心思应付男朋友,已经在考虑要和他说分手。
段湘叹气地看着房间里沉默儿子,最终无奈道:
“然然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你那边了。”
李辰纬立刻着急起来,问是不是生病了,严不严重,还是想过来。段湘好不容易劝住,安慰道:
“已经好多了,今晚让他好好休息,你明天再过来吧。”
李辰纬不得不说好。
手机里男朋友发来一条条慰问短信,颜然简单回道:
“好,晚安。”
少年病恹恹,无Jing打采,连晚饭也不想吃。若不是nainai好言相劝,只会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吃完饭段湘说带他回去,nainai劝道:
“就住在这里吧,有空余的房间。”
颜昱期待地看着弟弟,希望他能留下来。但颜然根本不看哥哥一眼,和爷爷nainai打了招呼就出门。
最终男孩和母亲回去,临走前段湘郑重问颜昱:
“你什么时候走?”
青年好不容易回家一天,却连连被父母驱赶,即使是呆在爷爷nainai家中也让他们不放心,苦笑道:
“明天。”
段湘点头:
“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颜昱拒绝:
“不用,明早助理会来接我。”
母亲叹气:
“好吧,自己注意休息,工作不要太累。”
青年点头。
副座上颜然神色漠然,完全不看哥哥。直到母亲开出好远,又收到哥哥短信:
“还在生我气吗?”
还是没有回他。
回到家少年一言不发进房间,母亲叹气说:
“辰纬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关心你,你现在给他回个电话。”
颜然转身,漠然对母亲说:
“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你们不要总是替我做决定。”
段湘听得发火:
“我们也是为你好。”
颜然咬着嘴唇,忍了很久才没有发脾气,冷冷说:
“我睡了。”
段湘还是大声说:
“人家对你好你要珍惜,老是这样冷落别人,谁会受得了你的脾气?”
颜然重重摔上门。
十一点的时候,哥哥的道歉短信已经塞满整个屏幕,足足有几十条。少年一条条看,心情酸软,已经原谅他一大半,但就是不回。
十一点半时,颜昱又发信息:
“把窗户打开,哥哥向你道歉。”
他的房间在别墅二楼,窗户旁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郊区夜景。此时看到这句话,以为疯子哥哥爬到阳台上,吓得他立刻跳下床。
阳台上空无一人,小区幽静,夜色冷冷清清,昏黄的路灯照不亮幽深的树影。天上没有明月,星辰也不明亮。
说不出的委屈和失落,少年正准备回房间,却突然看到天边一朵绚烂的烟花绽开。“嘭”的一声,声音后发而至,紫色火焰闪耀,瞬间胀大如绣球,立刻又如满天星般坠落。
“嘭!”
“嘭!嘭!嘭!”
一束又一束光焰炸开,瞬间点亮墨蓝夜空,火花如沸腾的鱼儿,一条条跃上半空,划下优美光影。此起彼伏,绚烂至极,瑰丽魅惑,斑斓的火焰迅速燃烧,如星辰,如落虹,如飞瀑,盛大地撞击着他的心房。
电话响起来,颜然还是不接。紧接着短信又来,哥哥问他:
“喜欢吗?”
他嘴角情不自禁轻扬,即使再冷硬漠然看到这样热闹的烟火也忍不住感动。
哥哥又说:
“原谅我好吗,哥哥为了让宝宝看到漂亮的烟花,嘴皮子都差点磨破。”
市内禁烟火,一切都在远郊进行,短时间内安排妥当,必然很费心。
男孩咯咯笑起来,天边烟火还在燃放,已经到了最后高chao,几十朵球形礼花一齐绽放,瞬间照亮半边夜空,极致的绚烂,极致的热烈,噼里啪啦,所有火焰都在燃烧,盛放。
最终,高chao落幕,黑夜恢复寂静,缥缈的轻烟悬浮在那片夜空,暗示着曾经发生的热烈。
久久,男孩不能回神,心chao澎湃。
短信再次响起来,颜昱说:
“我在楼下。”
少年看着那条短信,紧张不安。电话响起来,他颤抖着接起,哥哥哑声说:
“下来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少年不说话,听筒里安静得唯余呼吸声,男人轻笑:
“宝宝想让哥哥爬窗户吗?”
颜然心跳激烈,男人嗓音该死的诱惑,仿佛舔着嘴唇说:
“如果我爬上来,宝宝愿意做我的朱丽叶吗?”
“愿意吗,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