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但良药异常苦口。
记忆不能被抹除,只能被淡化。六年,整整六年,颜然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他只能从新闻媒体中得知他一星半点消息。真是讽刺,明明是最亲密的兄长,却只能从媒体口中得知那些半真半假的绯闻。颜昱两个字成为家中禁忌,他知道父母背着他与兄长私下联系,但在他面前绝口不提。段湘从慈母变成严母,颜宏测也化身虎父,将他看得很紧。
六年,曾经青涩的小孩长大成人,明晰是非对错,深知道德廉耻。过去的天真懵懂终究化成荒唐岁月,唯在夜深人静想到时会觉得面红耳赤。和自己亲哥哥上床,一次又一次,太过不堪。好在,并未如那个疯子所愿,怀上他的孩子,否则整个一生都会烙下不可解脱的Yin影。
他考上了哥哥曾经心仪的大学。他的成绩向来不是拔尖,但因为十六岁遭受的不能言语的羞耻,性格变得异常沉默,反而将所有重心放在学习。父母的管教是最大起因,段湘生怕他恋恋不忘,抱有遐想,日日耳提面命,用成年人的冷酷说下许多难听话,用最不耻的态度去诋毁那段关系,告诉他恶心,所有人都会觉得恶心。
他觉得羞耻,非常羞耻,因为那段关系,是一生都不能磨灭的污点。一边唾弃一边不能自拔,所有性觉醒都自那个疯子开始,他的身体被日夜耕种过一个月,越长大越敏感,白天的疯狂压抑在夜晚疯狂发泄,他无法自控地做那些rou体交缠的yIn糜春梦,睡梦中夜夜欢好,清醒后汗水濡shi床单。
父母绝口不提他被挟持那一个月的任何话题,他也自动选择屏蔽。但不堪的记忆刻骨铭心,身体被舔过,小屁股被摸过,腿被分开过。终于,他无法忍耐,某个漆黑的夜晚抱着哥哥衣服自慰,沉迷地闻着那些残余味道,将手伸进小逼。无数的梦里他被哥哥狠cao,小屁股荡成水,小逼一次又一次吞吐大Yinjing。在焦渴中颤抖,高chao,无法满足。想象被那个男人分开腿,健壮的身体骑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驰骋。娇嫩的甬道收缩颤抖,被手指抚慰,他抱着那件陈旧衣服,最终陷入熟睡。
六月份的时候,他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学校离家很近,四年来父母从未放松过对他的管制,连周末与同学聚餐都要报备。母亲鼓励他谈恋爱,和另一个学院男生。那个男生叫李辰纬,和他是高中校友,高中毕业晚会截住他支支吾吾告白,当时颜宏测守在KTV外车中,看到那一幕几乎冲上去甩人巴掌。
但李辰纬到底害羞,看他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以为人不同意,臊得满脸通红,将一个笔记本塞进他怀里,匆匆忙忙逃跑。本子很薄,看起来像是一本日记,但其实是一些零零散散情书。里面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