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酒力了,京口令夫人亲自带她到后屋去歇息。
&&&&洛神小歇了片刻,酒劲有些过去,想着卢氏她们都还在前头,自己不好一直不出去,于是重新理了妆容,带着侍女回往筵席。
&&&&经过走廊之时,男宾那边,传来阵阵觥筹交错的嘈杂之声。洛神加快脚步,正要走过去,忽听那头,隐隐传来了一道说话之声,听声似是孙放之,只是舌头有些大,应当已是带了几分的醉意。
&&&&只听他吹嘘:“……你们是没见过,蜀地妇人,个个细皮白rou不说,还天生多情。巴郡打了胜仗后,我们兄弟入城,路上不知道多少妇人夹道来迎,个个都恨不得扑上来将我们兄弟生吞活剥!巴女中意咱们兄弟威武,宁可不要钱,也要和咱们相好一场!当地一个酋首,还往李都督那里送去一个女子,号称色艺双绝,犹擅鼓舞,在当地,那可是人人想要亲一芳泽的美人!据说还是那美人仰慕将军威名,自己求了酋首,才求来这机会。咱们李大都督,如此英雄,胜仗过后,身边又岂能没有美人击鼓助兴……”
&&&&他嘿嘿地笑。
&&&&四周一阵羡叹。
&&&&有人又嚷:“放之兄,你说得头头是道,怎不说你自己?在那里可也有结下相好?”
&&&&于是四下起哄。
&&&&“我可不敢!”
&&&&孙放之的声音传来,得意洋洋。
&&&&“我是等着要娶婆娘的人。若叫人知道我在外头留了露水姻缘,日后谁敢嫁我?”
&&&&一阵哄堂大笑,继而嘘声四起。
&&&&方才酒水下去的那点残余醉意,此刻全都化作了怒气,在心底里,咕噜噜地往上冒个不停。
&&&&洛神昂着头走过走廊,拂袖而去。
&&&&……
&&&&是夜,李穆回了家。
&&&&最近只要无事,他回得都很早。今日也不算晚。入内,见洛神已经躺在床上,背朝里地在睡觉了。
&&&&他进来,她也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和最近她总要等着自己回来,再和他一道躺下去有些不同。
&&&&他以为她今日赴宴回来累了,也未多想,便放轻脚步,入浴房收拾了一下,出来,上床躺在了她的身侧。
&&&&闭目了片刻,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到身畔女孩儿纤娜的背影之上,渐渐地出起了神。
&&&&那夜,面对着失了人性的天师教杀手,她虽被吓得不轻,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背后那个天师教弟子爬起来,要向他下手的时候,保护了他的人,竟然会是她。
&&&&她一剑刺入天师教弟子的后心,剑透胸而出,随后死死捏着那只握剑的断手,白着张脸,闭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幕,哪怕此刻想起,他也依然感到震动。
&&&&最早,他记忆里的高氏女,是个善良、美丽的小女孩儿。
&&&&后来,当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之时,她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是如此深深地打动了他。
&&&&那一夜,哪怕他是因她,毕生壮志埋葬,长恨黄泉,也依旧叫他对她念念不忘。
&&&&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她,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知道她的天真、娇蛮、不讲道理的可爱,她的种种,总能在不经意间惹出他对她的怜惜,叫他根本无法记着前世她亲手赠予自己的那杯毒酒,只告诉自己,她亦是被人利用的一个可怜之人,想尽己所能地保护她这一生,令她免于忧惧。
&&&&但是他从不知道,在她的身体之下,在那样的关头,竟也能迸发出如此的勇气。
&&&&心疼,愧疚,自责,还有她带给他的惊诧。
&&&&这些时日,李穆总是被这样的心绪所萦绕。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望,似乎也一天比一天来得强烈。
&&&&但是她对他,仿佛依然只有全然的信赖,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总是很快就睡了过去,睡得还那么香甜……
&&&&他盯着她的背影之时,忽见她在睡梦里抬了一下脚,似乎感到热,将被子一脚踢开,登时露出了半条腿。
&&&&一截白花花的玉腿,压在了被子上。
&&&&李穆不敢细看,坐了起来,轻轻托住她脚,放回了被下。
&&&&没片刻,她再次一踢,又踢开了被子。
&&&&李穆第二次帮她盖被。
&&&&没想到,第三次,她又踢了被子。
&&&&李穆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凑过去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动,知她早醒了,便再次替她盖被,一边盖,一边道:“怎的了?好好睡觉,莫乱踢被。”
&&&&洛神忽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冷冷地道:“谁要你给我盖被了?你下去,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