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远已经收拾好了一切,他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身为一个臣子的本分,让他知道这一切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陛下已经失去了理智,自己绝对不能再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发作不到半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若是这样持续一年,季清远相信,没有感情的自己,绝对会造成极大的恶果。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半个月的房间,然后转身,打算离开。只是在他刚刚打开门的一瞬间,他便一怔,皇帝正拿着一杯血站在门口。
皇帝面无表情,但那眼里却像是酝酿着什么,他看着季清远缓缓地说:“季大人,不和朕说一声,便要不告而别,怎么,难道你没听明白朕的意思吗?”
季清远低头行礼,他注视着脚下,稳稳地回答说:“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但是臣觉得陛下这次的命令并没有经过仔细考量,臣身为首辅,理应帮陛下做出合适的选择。”
皇帝看着眼前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的季清远,痛苦地笑了出来,“合适的选择,什么才是合适的选择,难道让你毁掉自己的Jing神体,仅仅留下一个活着的躯壳,然后让朕喝着你的血度过下半辈子才是你以为的正确的选择吗?”
季清远听到皇帝的话,猛地抬头,他看着皇帝,没想到陛下竟然完全知道自己的打算“陛下,当初臣一时糊涂,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臣不能再错下去。有了臣的血,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季清远虽然知道皇帝已经看清一切,但是他仍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看着季清远似乎已经完全不再听自己话的样子,皇帝心中充满了难受,季清远忠君一生,最后甚至都愿意抹掉Jing神体来挽回这一切,可是,自己绝不允许!
皇帝勾起一个嘴角,看着季清远:“你的心里难道只有忠君吗?“他慢慢低下头看着看着手中的鲜血,然后抬头对着季清远一字一句地说:”季清远,朕永远不会喝你的血,如果你不想解毒,那么,朕就陪着你去死!“说完,看着季清远,狠狠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彭——“玻璃杯瞬间裂开,杯中鲜血四溅,皇帝和季清远的下袍上被鲜血染红,甚至几滴鲜血,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皇帝的脸上,将此时怒极痛极的皇帝点缀的越发凄凉。
季清远震惊地看着皇帝:“陛下,为何要这样,您真地失去理智了。“
皇帝看着季清远完全没有妥协的样子,眼眶缓缓地盈满了眼泪,他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朕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说失去理智,那么,早在荒星历练时,朕就已经失去了,或者说,当年你选择朕的时候,朕在你身上,便再也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季清远看着眼前没有一点往常冷漠理智样子的皇帝,知道皇帝要挑明了,他痛苦地捂住了脸“陛下——”
看着季清远的样子,皇帝继续说着:“季清远,难道这七天,你就没有感受到,朕心悦于你吗?”
季清远当然感受到了,在皇帝祈求让自己重新给他一个美好的初夜的那个夜晚,季清远就已经对皇帝的心意有所怀疑,这七天,皇帝的种种表现,更是让季清远确定下来,但是……
“陛下,你喜欢的,是我没有毒发时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心中美好的感情全部缺失,只剩下暴虐的我,陛下,您认真想想,那样的我,您真地喜欢吗。”季清远慢慢地抬头,看着有些疯狂的皇帝说着。
皇帝看着季清远的样子,流着泪笑了出来,“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你的外貌,性格,身份,我爱的,是带我走出Yin暗的童年,给我带来光明,一直保护我的那个人,无论是温柔或者是暴虐,我都喜欢,温柔时我可以和你畅谈未来,暴虐时……”皇帝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妖媚的微笑,“可以狠狠地调教我,上我,让我痛,让我被填满,被你完全占有,让我完全属于你一个人。”皇帝一字一句地说“这些我都喜欢。”
这瞬间,季清远脑海中似乎一切都变得空白,他看着眼前说着自己心意的皇帝,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季清远轻轻地说“可是,失去了感情的我,并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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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季大人最后这样说的?“光屏上的岑溪有些头疼地看着屏幕一旁有些失魂落魄地皇帝。
“嗯。“皇帝有些低落地说着。
“虽然对我来说,怎样的阿远我都喜欢,但是,阿远他自己觉得,失去一部分情感的他,不再是他了。“
”真是……“岑溪头疼地说着。
“岑溪,你有没有办法,让阿远在发作期间,恢复那些被压抑的感情。”
“有是有,只是……”说着,岑溪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头发。
听着岑溪的回答,皇帝一直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有什么办法,只要朕能做到,无论怎样都行。”
听着皇帝的回答,岑溪烦躁地走了起来,但是,他最终停了下来,将一个装着各种虫子的培养皿放在了自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