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浓绿密匝。
这是纪真宜第三天到这公园来了,赶着花期给约拍的模特拍组正片,按理说最多一天能拍完,可这coser妹子就是不满意总有新点子,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趟。好在妹子手笔大加钱不含糊,又觉得他这人利索幽默好说话,想约他再拍组私房。
纪真宜看着单反,说他从来不拍私房。
女孩子不怎么高兴,你要价多少?
他说,不是钱的问题,私房嘛,就怕你们男帅女美我把持不住。又认真嘱咐,“不管摄影是男是女,拍私房的时候,多带几个朋友。”
最后总算拍完敲定了,其他事宜线上商量,他挥挥手拒绝了约拍模特一起吃饭的提议,给瘦猴打了个电话。
他被太阳都晒蔫巴了,恹恹地,“喂,我今天不回台里了,罗总要问起你帮我说一声。市政厅那条我明天早上去剪,纷纷在旁边吗?你跟她讲,让她帮我那条新闻写个稿,我明天理理直接就剪了。”
田心在那边说,这周末要去给G行拍宣传片,让他不要在群里接新闻。
纪真宜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说行,挂了电话。
他低着头边走边看单反里的图,不防神一头撞上人胸膛,那人手里的冰咖啡顿时洒了他一身。
纪真宜倒退一步,取下嘴里的烟,看着自己满身狼藉,“卧槽。”
听到头顶的声音,琤琮清朗,居高临下地,“你没事吧?”
纪真宜烦躁地抬起头,看见来人隽朗昳丽的脸,英挺清贵,森冷而有距离感。
他痴怔了两秒,眼皮飞快跳了一下,“谢,谢桥?”
男人那双漂亮而矜傲的眼睛落到他脸上,攒起了眉头,似乎要从他不修边幅的衣着和垂肩的中长发中看出点熟悉的影子,好久才不确定地说,“纪真宜?”
纪真宜干笑着点头,真特么猝不及防地相遇,竟然大街上撞上了,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干巴巴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谢桥握着那杯冰咖啡,懊恼地看着手腕上蜿蜒的咖啡渍,“有纸吗?”
纪真宜身上背上斜挂着三脚架包,左肩的包装着台里的摄影机,脖子上还吊着个单反,人看起来还没那堆东西重。不得已先把摄影机放下了,顺便把烟挫熄了,这才手忙脚乱地掏出包纸递给他。
“谢谢。”谢桥拆开纸包,细细擦干了溅到手腕上的咖啡,才想起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挺久了。”
又看着他被泼得乌七八糟的一身,漂亮的脸上好似嫌恶,“你没事吧?”
纪真宜低头看看自己黏答答的衣服,“哦,还好。”
“需要清理吗,我房子就在前面。”
“没事没事,别麻烦你了。”
谢桥率先提起他放在地上的摄影包,径直走了,“不算太麻烦,来吧。”
“诶?”
纪真宜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把我摄影机拿走了?
开门进去的时候,纪真宜边走边漫不经心地打量这个房子,左瞄右瞧,直到谢桥把浴室指给他,“里面有个洗衣机。”
纪真宜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滞缓地点点头,应声进去了,把衣服脱洗衣机里搅了。
浴室空间挺大,放下好些瓶瓶罐罐,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哪国的文,他也没看出哪瓶是洗发水,都往头上抹了抹,用了那瓶起泡多的。
夏天马上就来了,头发太长不方便,他想着还是哪天剪了吧,碍手碍脚的看着也不清爽。
温水冲澡到底还是舒服,满身黏汗都洗净,晕陶陶的,纪真宜洗得有些浑然忘我,开始哼歌,“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
他转过身来,“睡”还没说完,透过满室shi漉漉的水汽,看见身后站了个人,吓得差点原地起跳,“啊!”
谢桥正扯着领带结拧脖子,解了衬衣,把他钳制在双臂之间,Yin郁无神地看着他,“做吗?”
蓬头的水淋在谢桥身上,shi淋淋的欲望在水汽里燃烧。
纪真宜有种时光逆流的错觉,他差点分不清今夕何夕,喉头重重哽了一下,眼神躲闪着往旁边钻,被谢桥一把捞过腰轻而易举地拎回来。
“喂。”谢桥个子猛高,肩宽腿长,Jing壮的肌rou流畅舒展并不十分夸张,隐在蒙蒙的水雾里,希腊神像般沉郁迷人。他俯下身来,往纪真宜身下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眉峰如山峦挺秀,好正经,“你硬了,给Cao吗?”
纪真宜周身火烧般难堪,“Cao!”他低声啐了一句,太特么不争气了,慌忙别过身去。
身后的人猛地贴上来,掌心干燥,顺着他细软的腰线往下摸,好似点火,那一片都酥成水了。
纪真宜简直被他烫着了,哀哀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反抗,“做什么?”
谢桥有点不耐,“你说‘Cao’啊。”
他自顾自动作起来,那双习惯拿笔敲键盘的手,修长漂亮,色胚似的在他圆圆润润